第71章 收服筹建海怪大军

刚长好的左臂，力道不轻不重。

    「疼吗？」

    「不疼。」

    海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收回手，转身看向趴在海水里的海巨人。

    「它还活着。」她说。

    沈文皱眉。

    「脑袋都开了个洞，还活着？」

    「海巨人的要害不在头。」海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在心脏。心脏不碎，就不会死。」

    沈文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海巨人后脑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洞，又看了看它泡在海水里的身体。

    胸口位置，灰蓝色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

    一下，一下，很慢，但很有力。

    心脏。

    海女忽然开口了。

    「岛主，如果是成年的海巨人，我们只能杀掉。」

    她顿了顿，那双桃花眼盯着那个趴在水里的灰蓝色身躯。

    「但未成年的————」

    「可以收服？」

    海女点头。

    沈文挑眉。

    「怎么收服？」

    海女踏着水面走过去，裙摆在海浪上轻轻飘动，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

    沈文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看着她的背影。

    海女走到海巨人面前，抬头仰望着那个趴在水里的灰蓝色身躯。十五米高的身体横在海上，像一座沉没的小山。

    她伸出手，按在海巨人低垂的脑袋上。

    嘴唇翕动，声音很轻。

    沈文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是距离的问题，是那种语言本身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质感，像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像海风穿过贝壳孔洞的回响。

    不是鱼人语。

    也不是人类通用语。

    海巨人的身体动了一下。

    它那只还完好的手从海水里抬起来，撑着海底，慢慢撑起身体。海水从它灰蓝色的皮肤上滑落，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它跪在海水里，低头看着面前那个比它矮了十几倍的女人。

    深黄色的竖瞳里，凶光一点一点消退。

    犹豫。

    然后是臣服。

    它张开嘴，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

    「母。」

    声音不大，但很沉，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沈文愣了一下。

    母？

    这海巨人也是打瓦的？

    怎么这就叫妈了？

    海女收回手，转过身，踏着水面走回沈文身边。雨水从她头顶的水幕两侧滑落，碧蓝色的长发一点没湿。

    「它说什么？」沈文问。

    「巨人语。」海女嘴角弯了一下，「说的是好」。」

    沈文沉默了一秒。

    「————哦。」

    原来不是叫妈。

    他看了一眼那个跪在海水里的灰蓝色巨人，又看了看海女。

    「那它现在是我们的了？」

    海女点头。

    沈文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海巨人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膝盖后侧被龙鳗咬开的裂口，脚踝被鱼人祭司诅咒萎缩的皮肤，后脑那个被海妖尖啸打出来的洞，还有两腿之间那个被连打三枪的位置。

    血还在往外渗，混在雨水里，把周围的海水染成暗红色。

    沈文忽然有点心疼。

    毕竟是自家东西了。

    「这家伙伤得那么重，能恢复吗？」他问。

    海女站在他身边，也在看那些伤口。

    「能。海巨人的特殊能力，在海水中恢复速度比陆地上快得多。」

    沈文松了口气。

    「那能干活吗？」

    海女转过头看他。

    沈文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还在盯着海巨人，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这么大一只，能搬多少东西，能扛多重的货。

    「毕竟这么大只。」他说，「不能干活就可惜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海巨人一看就是战争利器啊。有它在岛上，什么吊鲨鱼人，我大儿直接一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