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断面处喷出黑色的血液，那截断肢在地上疯狂抽搐，吸盘一张一合，像垂死的虫子。

    人头八爪鱼张开嘴。

    这一次沈文听见了声音，低沉的丶含混的咕噜声，但沈文能听出这充满了疼痛。

    沈文没有停。

    第二枪。

    蓝光再次射出。

    这次人头八爪鱼没有再拿触手去挡，它卷起脚边一条沙丁鱼，往弹道上一扔o

    「啪！」

    沙丁鱼在空中炸开，银灰色的鳞片和碎肉像烟花一样四溅。

    蓝光穿过那团血雾，偏了半寸，从人头八爪鱼的头顶擦过，削掉一块灰白色的头皮。

    黑色的血液从头皮断面渗出来，顺着那张放大的脸往下淌。

    人头八爪鱼往后退了一步。

    沈文嘴角一咧。

    第三枪。

    第四枪。

    第五枪。

    蓝光一道接一道地从窗口射出，速度快得像连珠炮。

    人头八爪鱼八条触手轮番卷起沙丁鱼往弹道上扔，一条接一条，沙丁鱼在空中炸成碎末，血雾几乎连成一片。

    但沈文扣扳机的速度更快。

    第六枪射出的时候，人头八爪鱼手边已经没有沙丁鱼了。

    因为其余沙丁鱼被海女用鱼枪直接射死，甩到四周。

    它愣了一下那张放大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人类的茫然表情，然后本能地抬起另一根完好的触手去挡。

    「噗！」

    又一根触手断成两截，掉在地上抽搐。

    人头八爪鱼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剩下的六根触手胡乱挥舞，又卷起两条沙丁鱼扔过来。

    沈文的第七枪已经到了。

    蓝光穿过沙丁鱼炸开的血雾，偏了方向，打在人头八爪鱼身侧的礁石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啧。」沈文咂了下嘴，手指已经扣下了第八枪。

    就在这一刻——

    枪口射出的蓝光忽然变了颜色。从幽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近乎黑色的靛蓝。

    下一刻。

    靛蓝在空中幻化出一头海妖，海妖张嘴，不再是尖锐的惨叫，而是一声悠长的尖叫。

    沈文感觉耳膜震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人头八爪鱼没有恢复。

    它那张放大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恐惧。

    纯粹的丶原始的丶刻在骨头里的恐惧。

    那双黄色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嘴巴张开，露出喉咙深处那团蠕动的肉块。

    它举起的触手停在半空，吸盘张开着，却没有去挡那道蓝光。

    像是忘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脑子，让它忘记了挡，忘记了躲，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恐惧。

    海妖穿过那条停住的触手，贯穿了它的人头。

    「噗。」

    声音不大。

    像熟透的西瓜被敲开一个口子。

    黑色的血液从人头的正面喷出来，混着一些灰白色的碎块。

    人头八爪鱼的身体猛地往后仰，剩下的六根触手同时绷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啪」地拍在礁石上。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那声音刺得沈文皱了下眉。

    然后它转身就跑。

    六根触手在礁石上疯狂地划动，速度快得像一只受惊的蜘蛛。

    它朝着迷雾的方向狂奔，黑色的血液从头上那个洞往外涌，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