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犟种末路
郎中的话勾起了共鸣,正等着蓝明如何应对,却见他不紧不慢地喝茶,一时间又有些拿不准了。 「本王问你。吴有性着《温疫论》之前,戾气自口鼻而入」这个道理,可有前人着书立说?可有医典可据?可有成法可依?」 李郎中一怔。 「张仲景着《伤寒杂病论》之前,六经辨证之法,可有前人着书立说?」 「孙思邈着《千金要方》之前,那些方剂配伍,可有前人着书立说?」 「李时珍着《本草纲目》之前,那些药物的性味归经,可有前人着书立说?」 「他们着书立说之前,这世上本没有经典」。是先有了人,先有了观察,先有了实践,先有了那些从无数次成功和失败中摸索出来的道理————然后才有了书。」 李郎中冷笑摇头,刚要开口,却被蓝明抢先一句———— 「你问本王有没有前人着书立说?巧了,还真有。」 堂中顿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郎中,都抬起头,错愕地看着蓝明。 「吴知州。」蓝明目光转向一旁坐着的吴淳韶。 吴淳韶正端着茶盏,听得入神。嘴角甚至翘着,可以说是看戏看得正爽。 这一声叫他,手一抖,茶盏里的水晃了出来。 「啊?载王————下官在。」吴淳韶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动作有些慌乱。 罗大纲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蓝明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把书拿出来。 「此书乃本王机缘所得————」 吴淳韶摸出那本《古方新解》,翻到其中一页,李郎中起身接过,摊在桌上,众郎中同样好奇起身,围成一圈。 李郎中低头看去,起初只是漫不经心,看着看着,眉头拧了起来。 他又翻看了书封和序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这————这是————」 没挤进去的郎中急得抓耳挠腮,纷纷开口让李郎中念出来。 有名挤进去的郎中清了清嗓子,开口念道:「凡疮口溃烂者,多因秽毒入侵。秽毒非虚,可附于器物丶布帛丶手足之间,随触而入。若不去其源,而徒补其正气,则正气未复,毒已深藏,故久治不愈————」 「秽毒者何也?盖肉眼难见之微虫」。此虫遇伤即入,噬肉啖血,是以红肿化脓。 若以沸水煮布丶烈酒拭创丶火燎刀针,则「微虫」尽死,疮口自愈。」 青年郎中听后,眼睛越瞪越大:「沸水煮布,火燎刀针————这书上写的,和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一模一样!」 另一名中年郎中同样震惊:「若此书所言非虚,那邪气」确可附着于器物之上———— 「」 人群之中,李郎中的手就没怎么停过,低着头,如饥似渴地翻过一页又一页。 「《古方新解》,此书莫非是徐洄溪所着?」有郎中疑惑开口。 「肯定不是!那本书我看过,书上内容并非如此————」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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