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少年争佩江东剑来立帐前第一功
这是从成德传来的消息,还是刘哗特意遣人来告知他的。 来人是刘哗的族中堂弟,名叫刘,模样还算是清秀。 只是许朔难免会吐槽,刘哗已经很小了,这刘看起来更小,不过才十五六的样子,这成德刘氏的孩子怎么当家都这么早。 感觉已经成了传统了。 这消息也很重要,因为许朔几乎瞬间就判断出是袁军在诱敌。 「向成德建仓立营,屯兵数千,欲夺回失地,成德如今是刘哗家族举荐的乡吏在治理,我不保他们,就意味着失信于当地豪族,所以我还真得出兵前去镇守。」 「按照常理,我从合肥借道前往镇守即可,但是纪灵那些部将根据我的习惯会认为我将再次奇袭而过,所以设下埋伏。」 许朔和贺齐道:「公苗,这就已经不是什么设计伏兵了,这等同于是请战,就是一帮—— 人张开了口袋,在彼处等我领兵而去。」 「若是我不去的话接下来无非是等着大军齐聚而攻城,到时打下寿春的把握肯定更少。」 「所以我们还是得去。」 攻坚是最难的打法,死伤惨重不说,军心会逐渐动摇,一旦看到久攻不下,将士们就会不敢拼命。 一般来说死伤两三成的时候就会疲惫怯战了,死伤到四成差不多就得溃退,再打下去肯定就哗变了。 像那种所有士卒战至最后一刻的不死不休打法,那得是多大的国雠家恨,估计只有打欺压本国已久的外族,才有可能出现。 当然了,汉人气节脊梁自古以来就有,往后也不会丧,宋时崖山海战,十万军民跳海殉国,亦是南宋最后挺立的脊梁。 真要出现战至一兵一卒的战役,必然会成为万代铭记的壮烈史料。 如今大家都是汉人,哪怕徐州军心再凝聚,死伤过半也必须退兵休养生息。 所以,无计可施之后,最终才会攻城,而纪灵现在亮了一把剑请君入瓮,不去对上一剑于军势不利。 毕竟,许朔麾下的兵马,历经数次大战得胜,又因奇袭而扬名,已经逐渐养出了「军势」,也就是士气昂扬丶军心定如深桩,遇战正须果敢精进。 贺齐闻言眉头一挑,向两侧的军师相继投去疑惑的目光。 旋即直言发问道:「许相,如果说敌方并非是设虚营吸引,而是将大军真的放在成德路上等待。」 「等我们的骑军全部过去,再自西曲阳追出围堵,如何是好?」 许朔面色一凛,郑重道:「战机瞬息万变,若推演战局能有太多变数,故此料事再神也只能估算而不能先知也。」 「自阴陵出发而横击其营,这条路我走过一次,所以较为熟悉行马小道,若有危险我能带兵遁入山林脱身,沿着淝水南下合肥,再转道成德。」 许朔的洞察力极强,风吹草动能判断局势,如果沿途真的有伏兵,他自信可以觉察出来。 谁知贺齐直接抱拳道:「不是的,许相;我知道许相以善于奇袭着称,但是今时境遇不同,许相肩负数千人之共命,不可孤身赴险。」 「且齐与江东子弟共领千余人追随许相左右,难道是为了躲在许相的雄姿之后混攒功绩吗?大丈夫既随人主,当效命为先,方可历战扬名于四方!」 「此行,齐请命前去,许相需随后策应,料想袁军不能识破,如此,许相便可破敌来救,从而令大计顺利施行。」 贺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继而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朔:「许相明鉴,自古下可以将性命交托于尊上,却不可倒行也,否则异变一生,累及全营。」 许朔丶崔淡丶鲁肃三人的眸子里都瞬间流露出了欣赏丶动容之色。 此子怎能如此有种! 大丈夫当如是,舍命只为全忠义也。 许朔端详了很久,贺齐面庞的轮廓如刀刻斧凿,清隽而不失英悍,气质沉静,凛然有威,如今虽然还很年轻,却也显得了几分英雄气。 俄顷,他快步上前将贺齐扶起,郑重地地道:「有公苗这等义士,此战必胜。」 许朔随后和贺齐去往营中,点江东子弟随贺齐前往,没想到这些年轻人个个踊跃,都敢将命交托给许朔,愿杀敌建功,全乱世英豪名。 「哈哈哈!」许朔开怀而笑,承诺战后定会大赏军士,为此战请功。 谁说江东为鼠辈?还不是要看跟谁! 如今少年争佩东吴剑,来立帐前第一功,何等的壮怀激烈! ≈a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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