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能这就是魅力吧
和季珪这段时日在家中待我如自家长者,出入问候丶时常见礼,有时陪同游于街巷店铺,你不知道,子初还送了我很多珍贵的名药,以补身体。」 「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他陪着我,我倍感亲切,就好像自己的儿女尚在身边一样……」说者动心,陈老夫人似是想起了自己早亡的儿子,眼眶有些发红。 鲁肃被呵责,低下头受教不敢有任何违背。 这时许朔劝道:「老夫人千万不要动气,朔乃粗人,不惧质疑,而且这是子敬孝道所在,我听来也非常的敬佩,人之常情嘛。」 「子敬应该,也不是有意如此的。」 陈老夫人怅然掩面:「肃儿,你看看子初,他只是稍长你数月,可是见识丶谈吐丶气度,你远不能及也。」 鲁肃:「……」 他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但还是笑着附和,不敢有忤逆之言。 许朔连忙劝说:「子敬刚回来,舟车劳顿,肯定顾不上吃食,我与师兄去请庖丁,令祖孙刚好可以洽谈私话,免得过一日,子敬又要离去了。」 「好,好,子初不必亲自忙碌,且吩咐家人去准备吃食便是。」 「唯。」 许朔看火点得差不多了,最终要劝肯定还是留给他们祖孙自己商谈,于是拉着崔琰就出了院门,到后厨找胡饼丶腌菜吃去了。 崔琰脸色略微有点红,但比前段时日已经好了太多。 但他仍旧好奇许朔的心性,于是忍不住将埋藏心底的疑问又说出了口:「子初,你是怎么能做到如此坦然的呢?」 「师兄你指的是什么?」许朔吃着饼回头疑惑的看着崔琰,此时他刚吩咐完家人请来庖厨准备吃食,又随意蹲在了厨房门前当起了监工。 崔琰苦笑道:「就是,将此宅当做自家宅,将陈老夫人当做自家祖母;最奇怪的是,这位老夫人却还乐得接受?」 许朔吞了饼,乾脆直言道:「师兄,你说鲁子敬带着年轻力壮的族人向南避难,为何老夫人和其余族中长者家人丶婢女却不去呢?」 崔琰想也不想道:「鲁子敬南去是避难求存,让他们家族在乱世能多一条出路,老夫人在家中自然是守着故土,日后鲁氏子弟亦可有个归根之处。」 古来家族的迁徙向来如此吧,若是归根之处因战被毁,或是保不住家业最后为流民,那也只能在他处扎根了,至于来路,便会因此一代代逐渐忘却。 许朔又道:「既是如此,老夫人如今在东城是做什么呢?」 崔琰仔细思量,但是左想右想没有一个满意的答覆,便不确信的答道:「守着祖地吧。」 许朔则是很直白:「等着寿数已尽,安葬于此呢。」 说白了就是等死。 崔琰听着时心里莫名刺痛一下,想着第一次见老夫人时眼眸浑浊无神,直到听见子初颇为无赖的说要留下饮酒丶吃醉留宿时,才呵呵笑出声来,脸颊红润都显了光泽。 那是真喜欢家中热闹。 想来也是,鲁肃在走之前恐怕就已经交代好了后事,而他离开之后,只有一件事会让他不顾一切的再回东城——为祖母奔丧。 此时能回来,子初算是让祖孙二人免去了心中遗憾。 许朔开朗的笑道:「所以,我们师兄弟二人在东城暂驻,公务之余陪同一二也无妨。」 反正也不是谁家的都陪,是这老夫人确实值得敬佩。 再说人家还给了三千石精粮呢,按照一天一百石算,我们时薪能比肩三公! 「子初心思通透丶性情洒脱,为兄自愧不如也,」崔琰感慨称赞,他是真做不到如此洞察人心。 譬如刘详丶譬如陈老夫人,许子初无论是军事还是民事,竟然都能看得如此精准。 许朔挠了挠头,本想谦虚的解释一下。 老人家这个是因为…… 前世记忆里,许朔有个朋友就是卖保健品的——这话自然是说不出口的。 于是许朔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道:「这是以真心相度,推己及人嘛。」 可能这就是魅力吧。 …… 鲁家的祖孙聊了一夜。 第二天许朔起床时,见到鲁肃在院中等候,便上前招呼。 鲁肃面色郑重,两眼坚定,拱手道:「许都尉,肃感念都尉之仁厚丶才德,钦佩都尉为人,日后愿追随左右,望君允肯。」 许朔闻言未有顾虑,上前握住了鲁肃的手,轻声道:「子敬乃是豪士,腹有定国安邦之略,我求之不得。」 鲁肃神色动容,接着道:「肃有乡勇三百余相随,仍在庐江等候,望都尉予肃十日,肃自去庐江,或遣散或召回,自由他们选择,但十日后,肃必定归乡追随主公。」 「好。」 许朔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