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尘仆仆下
湿气从衣领钻入,越往山上,寒气越盛,昨日方融的积雪入夜后又重新冻上。英雄之路不仅崎岖,且地形落差大,一摔倒就可能跌入十数丈甚至数十丈的深谷中,路到尽头还有不少峭壁,需要用吊篮悬挂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们几年前就是走这条路去行刺我哥。」诸葛然抬头望着峭壁,「来的时候我就佩服了一次,现在还得佩服一次。真得夸奖古尔萨司,这真是壮举,得训练多少死士,准备多周密?」 他们出关时留下的滑轨机关连同吊篮都还安在,齐子概拉了拉绳索试试稳固,从下方将李景风拉上,李景风再将齐子概拉上,继续前进。上山比下山更难,又走了三天才抵达昆仑宫下方悬崖,李景风抬头望去,自己当初练功的鬼谷殿就在山崖一角,但被岩壁所遮,沿途无论从哪个方向都看不见那个山洞。 那儿困了大哥十几年,李景风将目光望向谢汐衾。 「想到我堂哥啦?」谢汐衾低声问道。 「无论怎样,都太狠毒了。」李景风道,「你不知道你堂哥受了多少苦。」 「我也是等他回来才知道有这个堂哥。」谢汐衾凝视着山崖,「他们家的事,我只听长辈说过。」 「你去过那里吗?」李景风问。 「没有。」谢汐衾摇头,「那儿是禁地,只有嫡系能进去,我们知道在那附近,但没有路标,不知道怎么去。」 李景风见谢汐衾眉头微蹙,问道:「有不高兴的事?」 谢汐衾眉开眼笑:「哥哥是在关心我吗?」 李景风道:「见你蹙着眉头,所以问问。」 「这儿白天热,晚上冷,路又滑,又闷又无聊,当然不开心。你要是肯陪我说话,就不闷了。」 李景风尴尬道:「专心点,这儿每步都危险。」 「上面更危险。」谢汐衾抬头,巨大的山壁耸立在前。英雄之路最难的一段就在最后那段孤路,不仅贴着悬崖,最窄处还只有三尺宽,天冷路滑,狂风一起就能把人吹下山去。 「比来时还麻烦。」千手灵君站在险路前的峭壁边缘,弯腰抚摸地面,拿水囊一冲,拨开泥土,下头的冰层平滑如镜。冰层下封着一片枯叶,叶片上甚至还有只不知名的小黑虫。 「一路上还有树木泥土,可最凶险这段跟走在冰面上没差别。」千手灵君道,「上次就在这条路上死了两名弟兄。」 「比严冬时更危险吗?」谢汐衾低头望去,也觉恐怖,「有什么办法吗?」 「是不一样的危险。」千手灵君道,「除非咱们打算在这儿等三个月,不然还是得走。」 「你们先走。」诸葛然道,「咱们不习惯身后有人。」 苗铁肠使个眼色,千手灵君领头,苗铁肠侧身让谢汐衾跟在千手灵君身后,自己又跟在谢汐衾身后。这顺序有讲究,千手灵君已经走过这条路不止一次,让他探路更为妥当,若前方有变,那他第一个死,而苗铁肠跟在谢汐衾身后是要以防万一。紧接着是马滚儿,再来是利六,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才走了几步就觉得脚下湿滑踏不稳当,脸现惧色。 李景风拍着他肩膀道:「别看下边。把刀卸下挂在背上,免得卡着岩壁。」 利六道:「我理会得。」说着解下腰刀挂在背上。 「走啦!」齐子概一把扛起诸葛然。 「臭猩猩急什么?前半段我还能走!」诸葛然翻了个身坐在齐子概肩膀上。他身量矮小,差齐子概快两颗头,像孩子坐在爹身上似的,瞧这熟练模样,想来出关时也是这般走过险路的,李景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诸葛然道,「羡慕我有驴骑?」 李景风笑道:「我先走,三爷照看着我些。」 齐子概道:「别逞强。」 李景风跟在利六身后,一行人鱼贯前行。这段险路当真湿滑无比,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诸葛然坐在齐子概右肩上,齐子概左手贴着山壁。 整段路约莫有五里长,曲折蜿蜒,偶有小平台可以歇脚,千手灵君虽有经验,也不敢抢快。李景风左腿已断,义肢触地全凭感觉,每一步踏下都得确认稳固才敢往前走,难怪诸葛然要让齐子概扛着,这条路对他的跛足而言太过危险。 山径宽窄不一,即便最宽处也不能掉以轻心,走了一段,千手灵君道:「有缝隙,小心失足。」那是个断口,约一尺宽,虽然不大,但踏空必死,因此必须提点。 利六是南方人,从没见过如此深雪险径,因夜榜给的酬金丰厚才加入这支队伍,来的时候见这山径就已后悔,又不能半途退出,原本以为只是找人,没想到大小姐还要劫狱,现在回程更险,早在心中暗骂十几个娘,发誓往后再也不北上接活。 此刻他手扶岩壁,脸色苍白,越走越慢,走出一里路,已跟前头拉出三十丈左右距离,但听风声呼啸,吹得人心晃神摇,脚步越发不敢迈大。 「走慢点,慢点。」诸葛然嘲讽的声音从后传来,「晚上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