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亦真亦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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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孤白压抑着颤抖,「他总会做对的事,而我总是对的,他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我。」 「我会派人送来柴火和棉被,也会继续送药跟补品,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一声。」沈连云道,「再跟你说几个消息,探子回报,冷面夫人的病情比预想中更重。」 魏袭侯与彭家队伍来袭时,唐门中军几乎无力抵抗,唐瑞保护冷面夫人撤离,被魏袭侯所杀,正在攻城的唐门弟子见中军失陷,顿时大乱,青城趁势反扑,两军前后夹攻,唐门败军被一路追杀到渝水旁,弟子们争相上船,相互践踏,死伤惨重。 有冷面夫人的消息时,她已经在回唐门的路上,之后传来她染病不起的消息,有传闻说是战乱中被流矢所伤。 青城之危一解,唐门船只撤出渝水,巴中援军即刻渡河,赶往南充解围。唐门听到消息,趁夜撤退,米之微担心是诱敌,楚夫人坚守谢孤白绝不出城应战的交代,直到见到彭天从赶来,确认青城之危已解才派人追击,将唐门赶出边界才停兵。虽然大胜,但除沿途拾减辎重,并未造成唐门太大伤亡。 沈从赋既死,沈妙诗前往黔南招安,余者无不望风而降。唐惊才听说沈从赋身亡,弃城而逃,不知所踪,猜测是逃回唐门了。 青城现在无力反击,黔南粮仓被沈玉倾烧尽,船队几乎尽毁,又折损多员大将,必须休养生息。 「彭家派来使者向掌门道贺。」沈连云道,「你应该看看掌门如何应对,比你想的还好,也答应补贴彭家军费,绝口不问大小姐的事。」 「他总会做对的事,无论愿不愿意。」 「少林那边也有消息传来,觉空死了,觉寂成为了俗僧首领。」沈连云接着说起少林的事,「华山撤回长安,少嵩联军打算继续攻打洛阳。」 「这么快就定了?」谢孤白沉思片刻,「俗僧比正僧团结,朱宝器如果不是懦夫,那就是个人物。」 「九大家除了崆峒跟点苍,其他都有不小的麻烦,我们得把握这当口喘口气。」沈连云站起身来,「牢里湿冷,自己保重。」 沈连云走后,谢孤白剧烈咳嗽起来。没过多久,柴火丶手炉丶汤药和更厚重的棉被被送来,还有大夫。关于青城现状与其他几家消息的文书也被送来,上面会有许多问题,谢孤白点起油灯,在霉味挥之不去的牢房里看着公文,一一批覆。 日复一日。 许是牢房湿气太重,不久,谢孤白病情发作,好几次喘不过气来,来访的大夫连施了几次针都没有好转。他发着高烧,保持清醒的时候不多,恍惚间觉得自己就要腐朽在这牢房里了。 沈连云来看过,说再不出去,他会死在牢里,谢孤白冷静地回答不会。 这么做是必要的,还是任性?谢孤白默默想着。 某日,他从昏沉中醒来,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那条熟悉的身影踱步来到牢笼前,谢孤白抬起头,迎上一对冷漠的眸子。 他紧紧握住棉被里的手炉,想感受那炽烫,但手炉能暖手,暖不了心。 沈玉倾脸上带着隐藏得极好但仍能看出连日操劳的倦色,亲自拉开没有上锁的牢门,没说话。 他总是会做对的事,无论愿不愿意。 谢孤白挣扎着起身,双腿使不上力,扶着墙壁才能站起。他不住咳嗽,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沈玉倾递来一方乾净的帕子,谢孤白顺手接过,一句「多谢」卡在喉咙里,被咳嗽声驱散得不见踪影。 沈玉倾等他缓过气来,才往门口走去,谢孤白拉紧厚重的棉袄扶着栏杆墙壁慢慢跟上,每当跟不上时,沈玉倾就会放慢脚步等他,但没有回头。 好久没走这么长的路了,谢孤白艰难地爬上楼梯,沈玉倾推开大门,寒风送来一股烧焦的味道。午后的天空并不刺眼,浓重的乌云在天空聚集,像是倒悬的漩涡,极目所见是远方三面高耸的乌黑城墙。青城已经没了,三面城墙里是火焚后萧索的废墟,焦炭的味道历经月余都没能散去,仿佛那堆焦木中还藏着余烬,正冒着丝丝不可见的残烟。 他记得那一天,即便在地牢里,他也能感受到那股炽热。 随侍弟子伶俐地伸手扶住谢孤白胁下,免得他摔倒,将他带上其中一顶软轿,沈玉倾坐上另一顶。两顶软轿并行朝向朱雀门而去,沈玉倾给了谢孤白想要的尊重,对所有重臣权贵宣告,谢孤白依然是他最倚重的左右手。 软轿晃得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晕了,谢孤白靠在软轿上,寒气随着呼吸一口口钻进体内,令他忍不住颤抖。「我要离开青城。」谢孤白道,「一个人走,不许有人跟着。」 沈玉倾抬起头,今年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下了。「嗯。」他简单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谢孤白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倒在软轿上。 已经两年了,景风什么时候回来?他想着。现在太需要景风了…… 雪花沾在身上,一点点覆盖住他的身躯。 冬意渐盛。 第五卷 完 ≈ap;lt;/body≈ap;gt;≈ap;lt;/htl≈a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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