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玉碎珠沉上
还算能让唐绝艳接受的结果,但未必是冷面夫人想要的结果,单是逼迫唐门作出选择,青城就能以逸待劳,见招拆招。 工堂大门「呀」一声被推开,谢孤白目光扫过来人。「谢先生。」沈连云打完招呼,径自走向一旁客座。他没立即开口,而是在观察谢孤白的反应。 「有些守城弟子听到了流言,谢先生知道流言都说了什麽吗?」 谢孤白点头:「知道。」 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谢孤白从未到城墙上去,他怎麽知道是什麽流言? 谢孤白不用解释,沈连云会清楚。 「掌门对唐门突然发起急攻起疑了。这几个月与外边消息断绝,让我审问俘虏,想知道外边发生的事。」 「你打算怎麽回禀掌门?」 「没什麽大事,都是普通弟子,参与不了大事。至于流言,没必要拿捕风捉影的事影响掌门心情。」 「掌门没说要亲自审问吗?」 「我用刑太重,三十几名俘虏都死了。」 「谢谢。」谢孤白话语一顿,「但掌门会起疑。」 「流言早晚会传到掌门耳中。」沈连云看着谢孤白,「希望掌门别受影响才好。」 「你可以向掌门禀报。」谢孤白落下最后一笔。 与其等决定性的大战时才让沈玉倾知道,不如让他现在发疯,这样局面还能控制。 沈连云瞳孔一缩:「谢先生确定?」 谢孤白微微一笑,只觉嘴唇发乾,仍是点了点头。 「我会如实禀告。还有什麽要我做的?」 「提醒掌门,找我之前驱退左右,管制通往长生殿的道路,严禁沈家人听到半点风声。提醒他,雅夫人这几年神不守舍,莫要惊扰到她。」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狠人,下手狠,决断狠,查蛮族的时候,我亲手捏死几个婴儿,还能吃饱睡稳。」沈连云起身,从谢孤白手上接过战策,墨迹方干。 「但跟你比起来,我就跟个娘们似的优柔寡断。」 谢孤白阖上眼静静等待,沈玉倾会亲自来工堂,还是召他去谦堂? 这等待好像很快,又好像过了许久,当他晃过神来时,就听到侍卫的声音。 「谢堂主。」侍卫恭敬地站在门口,「掌门让你去钧天殿面见,要备轿吗?」 「不用。」谢孤白起身,「我走过去。」 给二弟一点时间冷静吧。 唐门进犯后,沈玉倾便下令内城节省灯油,谢孤白提着灯笼穿过黑漆漆的校场。校场上空荡荡的,月光在地面上洒落淡淡银白,脚步在风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原本灯火通明的钧天殿,此刻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自己到底在做什麽?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于是找了个自己想要的人,只是为了先为那个人把自己变成自己厌恶的样子,再把那个人变成自己厌恶的人?谢孤白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走向黑暗中殿宇巨大的阴影下。 世道不会让怒王当皇帝,不是怒王不好,是这世道不好。沈玉倾不是怒王,也不该成为怒王。 沈连云站在钧天殿阶梯前等待,是奉命守在这里吗?踏上殿前台阶,谢孤白突然感到大腿上酸软,那不是怕,要是怕死,他早就可以逃走了,所以是为什麽? 是怕面对沈玉倾的怒火,还是仅仅怕面对沈玉倾? 殿门在身后关上,他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沈玉倾。主位两侧点了油灯,这是大殿里仅有的光亮,沈玉倾明明被这光亮包围着,却仿佛身陷在黑暗中。 不是谦堂,也不是工堂,更不是书房,沈玉倾选择了钧天殿,这是公事公办的地方。谢孤白看向那孤独的身影,在他冷静的神情中觑到了某种不安的躁动,沈玉倾的嘴唇和摁在扶手上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无为悬在腰间。 「你听说流言了?」沈玉倾的声音压不住细微的颤抖,不似询问,也不似质问,更像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开场白。 沈玉倾足够了解自己,该能想到自己会做出什麽事来,既然如此,他为什麽还留着自己,真的只是希望借自己的才智帮他治理青城?谢孤白仍在想着一路上所想的那些事。还是说他也明白,哪怕这世道又有了怒王,怒王也永远当不了皇帝,能称霸天下的只有无耻的九大家? 「彭家传出消息,青城与彭家联姻,沈家大小姐嫁给了彭家家主彭千麒。」沈玉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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