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情见势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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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还有两百丈,来而不往非礼也。 两张三弓床弩箭头斜指着城墙,比凿子箭更巨大的踏橛箭从萧情故后方射出,前端削尖包铁的粗大木桩牢牢钉在千疮百孔的城墙上,箭身微颤,两根丶四根丶六根,规律排列。 对学过武的人而言,踏橛箭是攻城更好的利器,能比冲车更快攀上城墙。 砰丶砰丶砰,又有几支凿子箭击中顶盖,车子摇晃像是要散架似的,另一台冲车的顶端也已插了五六支箭。接下来的距离非常危险,越靠近,对方就越准,但就算失去冲车,他们还是能靠踏橛箭攻城,眼看城墙上的踏橛箭渐次增多,对方放弃冲车,将目标对着床弩射来,这距离要互相射中对方就像百步穿杨那麽困难,但要射中那些弟子却容易,几乎一箭下来,就是一排弟子倒下。 一百丈,最危险的距离,这是弓箭的射程,守军在城门前方的道路上挖掘拦阻的堑壕,这些壕沟深一丈,宽两丈,每隔十丈交错排列,恰好可以拦住冲城车前进。壕沟后还设有鹿角阻挡,萧情故一声令下,两百名经过精挑细选,膂力过人或练过外门硬功的弟子背负着沙袋,与跟在他们身旁,双手持盾的护卫奋勇向前, 矢如雨下,虽然他们已经作好准备,弟子们结成严密的方盾,但仍有弟子中箭,萧情故举枪拨开两支箭矢。 「把尸体踢进坑里!」萧情故高声大喊。 前批弟子刚撤回,第二批弟子背着沙包又上。 第二波箭雨来到,倒下的弟子被扔入坑中,成为新的沙包,一个堑壕被填起,不等冲车抵达,便接着填下一个,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弟子们冒雨突进,倒下的弟子越来越多,有时甚至无法确定这弟子是否断气就被扔入堑壕。冲车碾着尸血而过,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俗僧花了一年才打下天雄关,只有站在这里,才知道那些厮杀有多惨烈。 城墙上已插满三十支踏橛箭,犹如一座楼梯,蜿蜒直上城墙,不等箭雨稍缓,萧情故深吸一口气:「交战队,跟我上前。」他左手持盾,右手挺着银枪,领着五百名精锐冒矢前进。 一百丈,轻功好的人,甚至只要几个呼吸就能奔至,萧情故当先抢到城墙边,飞身而起,城墙上弓石落下,萧情故以盾遮挡,纵跃闪避,几个起落已经跃上城墙,长枪挺出,穿过一名正要砸下落石的俗僧弟子胸口,一压腕,借力在半空中一个筋斗,左手盾牌护住身前,右手抽枪之后一招横扫千军逼开近身敌人,随即单手持枪,一记凤点头,连戳带哆嗦,穿过一名弟子咽喉,双足落地,长枪连刺。近身者不是负伤,就是知道厉害,远远避开。 这支精锐交战队有五十来名觉字辈高僧,两百名了字辈僧人,其馀才是嵩山弟子,他们手持戒刀丶禅杖丶铁棍,攀上城墙,口诵佛号,在我佛慈悲与阿弥陀佛的声中大开杀戒。 荒谬地可笑,萧情故心想,这算什麽我佛慈悲? 但想又有什麽用,萧情故矮身避开一记追魂刀,左手盾牌向前猛力一撞,将那人撞得筋断骨折,摔倒在地,萧情故怕他不死,奔出时右脚顺势向后一踹,将那人脑门踢个稀烂。 我他娘的也不慈悲,但我还俗了,也不用讲慈悲了。他抬眼望去,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敌人向着他扑来,只这麽片刻,他已经见着交战队折损了数十人,一群俗僧弟子包围住一名觉字辈高僧,一阵阵乱刀劈下,一只无力的断手落在不远处。 「杀!」他大喝一声,与身后刚跟上的交战队向前冲出,交战队必须抢下城墙,尤其是毁掉三弓床弩,最糟糕,也要拖到冲车抵达城门,他觑准三弓床弩的方位冲去,长枪一个接着一个戳过去,惨叫丶哀嚎,混着他娘的不知所云的佛号,一具具尸体倒下,成了前进的绊脚石,一支巨大的踏橛箭射上城墙,打死了十名俗僧弟子——他们站得太密集,所以死伤更重。 一记禅杖敲来,差点忘记,这些有头发的人也当过和尚,萧情故举盾硬挡,锵的一声巨响在耳边回荡,萧情故盾牌虚晃一招,左脚横扫,那人反应稍迟,被扫倒在地,萧情故银枪戳下,穿透那人胸口,此时才看清那人面目。 「本光?」萧情故一愣,这人是正语堂堂僧,当年萧情故拜访还在观音院当首座的觉如时常遇见,因此认识。 这一愣只有瞬间,没有一丝的哀悼的空闲,萧情故拔起长枪,运起易筋经内功,一记横扫荡开两把戒刀一把禅杖跟一支长剑,一记连环鸳鸯脚踹倒前方两人,继续冲向三弓床弩。 城墙上的拥挤反而使得弓箭手行动受制,下方的压力骤减,更多的弟子冒着矢雨登上城墙。与此同时,萧情故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只这麽片刻功夫,最初攀上城墙的五百名交战队已经死伤过半。 三弓床弩就在眼前两丈的地方,一股凌厉的掌气扑面而来,萧情故举盾一挡,这一下震得他手臂发麻。 是个顶尖高手,萧情故抬眼望去,一个平头僧人将把大禅杖扫将过来,仍是熟人,铁公鸡觉慈住持大喝一声,达摩杖法夹带风雷之声,萧情故长枪画圆,用柔劲泄他劲力,觉慈身为住持,自是学过易筋经,易筋经内力讲究是醇厚刚正,不止劲力强横,还耐久战,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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