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险象环生上
一直持续。唐门用水路运粮,黔南有青城粮仓,我们只会被困死,不会有胜算。」沈玉倾道,「这不像大哥会用的奇策。战场上不是比谁打赢的次数多,而是谁能打赢最关键的一战。」 「你想得到,四爷肯定也能想到,还有唐绝艳,你知道她有多聪明。」谢孤白道,「沈从赋深谙青城虚实,知道我们无粮,会冒险死战,如果以为我们之前的胜利能保证逆转局势,那就太天真了。」 「但守下去必败无疑。」沈玉倾道,「大哥,至少得有个胜机。」 「胜机就是等联军的盟约松动。华山运粮困难,崆峒又虎视眈眈,严非锡会担心后方空虚。」 渝水之败太致命,如果守住渝水,就可以从巴中直取汉中,进逼长安,让华山有家归不得。失去渝水,彭天从一出巴中,唐门就会夺取巴中。 「我们只能寄望崆峒?」沈玉倾质疑,「要出兵,朱爷早就出兵了。」 「朱爷会希望我们消耗。」谢孤白道,「拖得越久,越让朱爷觉得我们这三派消耗足够了,他就越有可能袭击华山。严非锡也会提防这一手,这场博弈,每个人都在猜测局面会怎麽发展,谁也没把握。还有武当,行舟掌门一定会反扑,他需要时间整顿兵马。严非锡担忧,朱爷在盘算,行舟子也在准备,只要谁改变主意,胜机就会浮现。 「再来,青城久攻不下,他们可能会转攻南充,那时势必分兵,我们也有机会。」 沈玉倾只觉这盘算不可靠:「城中粮食还能撑半年,就只能等吗?」 「只要华山一退,通州兵马就能来救,局面就会改变。」谢孤白道,「当初掌门觉得还不到坚壁清野的地步,现今难道就到了生死一战的地步了?」 「丐帮打长沙打了将近一年。」沈玉倾道,「我见到了长沙的惨状。」 「青城就算驱散百姓,粮食也支撑不了一年,除非你打算吃人。」谢孤白道,「除了僵持,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要决战也不是现在。」 经过几场大战,唐门与播州联军也知晓青城城防坚固,急攻必然损失惨重,说不定还会被反攻,于是之后两个月攻势反倒缓了下来,致力于巩固营寨。沈玉倾很清楚这是唐门在警告他们,越是久持,青城胜算越低,当然了,这警告其实是诱敌,就等沈玉倾耐不住性子出城。 然而无论崆峒还是武当都没消息,除了从偶尔交战时俘虏的敌人处,沈玉倾无法得知外界消息。没多久,唐门宣告南充大破,青城上下皆惊,谢孤白只道:「没看到楚夫人的首级前,南充就是安全的。」 沈玉倾担心母亲耐不住性子会冒险来救,谢孤白道:「米之微会劝告夫人,若掌门担心,就派人突围送信,再次提醒楚夫人不可妄动。」 南充的人也没乖乖驻守,不时派轻骑骚扰唐门,但唐门靠水路运粮,几无影响。 沈玉倾每天都在担忧,苏银筝就到谦堂陪他说话。整个青城唯有这小神婆最有信心,认定青城必胜,怎麽打都能赢,虽然这乐观毫无来由,却有奇效,沈家远近亲眷被她头头是道地一说再说,竟都信了青城必胜。围城时最怕便是内乱,丧失士气,城池坚固而人心不固,则城必破,全靠这神婆吹得人人有信心,才没乱了阵脚。 不知道娘亲那边如何,更不知道小妹在通州又是如何?局势到底何时才有变化?沈玉倾不禁起疑。以大哥的性子,不是那种坐等机遇之人,而是会预先安排,先发制人,但他若有良策,断无理由不告诉自己…… 还是说,连大哥也想不到什麽良策了? ※ 夜,天气晴朗,有云无月,一条绳索垂落城墙,随风摆荡。 苗子义低头,明明不高的城墙,往下望去却是黑沉沉一片,唯有远方渺小如豆的火光指引着方向。 「我下不去,我只有一只手,抓不住绳索。」苗子义摇摇头,顿了会又道,「大小姐,要不再等等消息吧?」 「小小。」魏袭侯眼神飘忽不定,「真不再考虑一下?你得相信掌门,至少得相信谢先生,他有很多鬼主意。」 这不就是谢先生有鬼主意吗?沈未辰身着轻甲,腰佩唐刀,峨眉刺插在腰间,将头发高高束起,摇头道:「重重包围,反击困难,青城粮急,不能久持。」 「没那麽急。」苗子义道,「我是从青城来的,城里大多数青壮年都走光了,剩下些老弱妇孺,粮食能撑得更久。再说冬天已过,城里也能种点东西,还有人在院子里养鸡养鸭,我听说以前有座孤城一守就是三十几年,就在巴县附近。」 「可惜青城没有这样的准备。」沈未辰摇头,「你们别劝,我去了。」 她左手揽住苗子义的腰,低声道:「怕就闭上眼。」说罢右手抓住绳索纵身一跃,轻轻巧巧落在地上。夏厉君也攀住绳索跟着跃下,她身法不如沈未辰,落地时发出轻响,但不至于引来敌人。 「上回有人抓着我这样往下跳还是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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