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珠残玉碎下
迷烟是顺着风吹的,为什麽自己没有提防?他们应该更快冲向上游,迷烟就不会奏效,计韶光懊恼于自己的失策。将帅无能,累死三军,谢孤白明明提醒过他小心唐门的毒物,是他不够谨慎,害死了这些忠肝义胆的弟子。 计韶光回头望去,苗子义呢,他还活着吗? 快战船终于接上蒙冲,苗子义爬上船,回头遥望战船。唐门的蒙冲已靠上战船,钩爪攀上船沿,只遭遇轻微的抵抗,唐门弟子很快就爬上了大船。 他将那重物交给船上弟子,喊道:「升起它,快!」 那是主船的战旗。 「湿了,飘不起来,其他船只看不见!」 「那就摇旗啊,操!这还要我教?!」 另一面主船的战旗扬起,被吃力地挥舞着。 计韶光挑断旗杆上的绳索,战旗飘落,此刻开始,主船更易。苗子义打起撤退的旗号,训练有素的三峡帮弟子有了新的领军,计韶光看到其馀船只正在撤退。 下方正展开屠杀,唐门弟子借着钩索攀登而上,青城弟子不堪一击,剩馀的弟子们护卫着许老帮主。 「砰」的一声,三弓床弩巨大的弩箭射来,将船舱砸出个大洞。进入三弓床弩的射程了,这艘无法腾挪没有任何掩护的大船就像个活靶子,巨型弓弩穿过船舱,桅杆倾倒,歪斜的船帆吃力不均,大船剧烈摇晃打横。 「发射!」许渊渟高喊,这是这艘战船能作出的唯一的还击。三枚大箭飞射而出,由于船身歪斜,缺乏准头,有两枚从敌船上缘飞过,最后一枚划破一面风帆的绳索,风帆歪斜倒下。 在许渊渟的大笑声中,计韶光握着峨眉刺迎向死亡。 ※ 苗子义率领残馀的半数船队顺流而下,唐门船队在后追赶,同为顺流,就看船只吃水与领队人如何藉助风势。苗子义熟悉水文,亲自掌舷,使风如使臂,乘风破浪般航行无阻,其他船只随他控帆,也是一帆风顺,追逐不过半个时辰,唐门船队追赶不上,渐渐被甩开。 「我们要去哪里?」船上的大队长问。回青城?现在的情况,一旦上岸就必须弃船,三峡帮船只就会尽入敌手,十几年积累的船队将毁于一旦,而若是不上岸,渝水屏障已失,青城受围,没有这大批兵力,局面必然艰难。收拾残兵横江再战可谋夺回渝水,但苗子义不懂兵法,也不懂战阵,他知道自己没有威信,只是临危受命,面对大局一片茫然,若派人问计于谢孤白,又怕唐门趁机来袭,委实难以决断。 他忽地想起计韶光于危难之时舍命救他,这恩情绝不能忘,计韶光既将这支船队交给他,就必须保住! 「我们去通州!」 魏袭侯那小滑头已经回到通州,把船队交给他,他知道该怎麽做,至少能在抗击华山的时候派上用场。 苗子义当下也不整顿队伍,一路顺流而下,未及第三日正午便已抵达通州。青城最后一艘五牙战船就停在通州,苗子义不等船只停泊,径自带人上岸,直抵通州城,魏袭侯见他来到,大为讶异,问道:「唐门那边怎样了?」 「华山的船队到哪了?」苗子义不答反问。 「还在路上。」魏袭侯道,「他们拼命赶路,约莫五天会到。」 「我们丢了渝水。」苗子义道,「计老跟许老帮主战死了。」 魏袭侯脸色一变,站起身来:「你怎麽把船队带来了,为什麽不守渝水?」 「我管不住这些人。」苗子义道,「现在士气尽失,我把队伍交给你,你说该怎麽办吧。」 魏袭侯来回踱步,接着转头对侍卫道:「把赵副堂主丶太乙门李掌门叫来!让柳达召集船队,上战船待命!」 侍卫离去后,魏袭侯又问:「你身上有帅印吗?」 苗子义摇头:「只有帅旗。」 「帅旗在哪?」 「船上。」 魏袭侯点点头:「没你的事了,我帮你安排的房间休息。」 「我还能上战场!」苗子义想起计韶光跟许帮主,他跟这两人相识不久,没什麽交情,但折服于两人视死如归的气魄。他们本有馀力自救,却为了保住青城船队甘愿赴死,自己本是走私客,不过在青城住上几年,在三峡帮又受排挤,对青城原无忠心可言,然而此刻却以青城子弟自居。 「谁说要打了?」魏袭侯还未说完,赵弗与李况皆来到,魏袭侯当即下令:「通令宵禁,关闭城门!李掌门,渝水南侧二十馀里处有一隘口叫鲤鱼嘴,你带队挑选船只,凡船一千料丶高四丈以上者,无论是襄阳帮还是三峡帮的船,全都在那里凿沉!」 「通州还有艘五牙战船……」 「一样凿沉!」 「那是青城最后一艘五牙战船!」苗子义跳了起来,「你塞住船道,我们怎麽回青城?没有船只怎麽打仗?」 「可以走回去。」魏袭侯道,「我就没打算打水战。塞住道口,大不了守城。」他不断踱步,接着道,「把其馀船只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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