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珠残玉碎中
入襄江这段水流湍急,逆流而上,通州水势较缓,布阵对峙能有地利,如果放弃这一段,又不能立克唐门,等华山追上,巡江船队就得腹背受敌。」 「凭什麽华山能比魏袭侯快?魏袭侯率领的可是襄阳帮弟子,渝水到襄江这段水路,他们难道还没华山熟悉?」 「魏堂主带走的只有人,襄阳帮多年积累的漕运基业却带不走。襄阳帮号称长江水运第一不是只靠船上这些人,更多经验老到的船夫水手丶纤夫跟码头工人,这些带不走的才是襄阳帮的根本,华山拿下武当,襄阳帮基业都归他所有了。平日一个半月的路,打仗时能拼命赶在一个月内走完,如果拿刀逼着工人日夜干活就会更快。 「严狗从来不管别人死活,他会抛弃粮草,减轻负重,逼迫工人出死力,最快二十天内就能抵达通州。如果发现通州没有守备,他们会用小船先发,十五日内就到通州劫掠,等大队会合再入青城。若先守通州,他会等唐门占据渝水,一同夹击青城巡江船队。」 「他敢这麽冒险?」计韶光质疑,「他不怕一战尽墨?」 「他已经敢违反昆仑共议攻打武当,早已是搏命一击。」沈玉倾道,「攻不下青城,华山必受灭顶之灾,严非锡本就是背水一战。」 计韶光素来稳重老成,知道成败全赌在渝水一役能不能在华山抵达前击溃唐门,不免犹豫起来,转头望向谢孤白:「谢先生有什麽办法?」 唐门打得很慢,就像他们的毒药,谢孤白想,见血封喉的死药少,急药动静大难以得手,大部分的毒都是让敌人缓慢失去能力的缓药或迷药,一步步勒紧,等你察觉,早已麻痹不能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先牵制住南充,死守播州,占据江面等待与华山会合,又私下联络点苍夺得播州,等你发现时,早已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那种吸不上气的感觉又袭来,谢孤白掩饰住急促的呼吸,不让声音颤抖,缓缓开口:「计老之计甚好,只需再多做一件事即可。」 沈玉倾面露诧异,问道:「什麽事?」 「驱赶通州百姓,焚尽民居,带走所有粮食。」谢孤白道,「届时华山以为我们要弃守通州,与唐门决战,会先派小船抢占通州,让魏袭侯阻拦,他们人少必然败退。等迁移百姓完成,再率巡江船队与襄阳帮会合,之后在江面上设铁索,水下布置铁菱角,凿沉船只塞住河道,华山大船过不来,只能用小船。襄江到通州是逆流,水流湍急,运粮缓慢,华山要等粮,快不了,我们先与唐门决胜,正如计老所言,唐门一败,华山自退。」 「坚壁清野?」计韶光怒道,「有这必要吗?就算赢了,岂不是也让通州百姓流离失所?」 「凿沉船只不止华山来不了,之后清理旷日费时,渝水水路就断了。」三峡帮靠水路维生,渝水一断,三峡帮真就只是个巡江船队了,许江游也反对,「这麽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且青城还没到这地步。」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谢孤白道,「华山方取鄂地,民心未附,把全部兵力压在船队上,想速战速决。四爷有粮仓,不缺粮食,唐门粮船自灌县顺流而下极为便捷,只有华山经不起久持,行舟子随时可能反攻,他们刮地皮得来的粮食也运送困难。唐门想慢,而华山想快,那就以慢应华山,唐门得到消息必然急攻,我们就是逼唐门急,魏袭侯的队伍与巡江船队会师,对上唐门更有胜算。」 沈玉倾皱眉道:「既然要退,何必坚壁清野,伤扰百姓?让魏袭侯守住通州,或者沉船堵住水路足矣。」 许江游忙道:「掌门,沉船堵江万万不能!」 「通州百姓有粮,那就是华山的粮,通州百姓有力,那就是华山的力,掌门知道这道理。且守在通州的船队多有襄阳帮弟子,归顺未久,为求栖身,对上唐门必然奋勇立功,但对上华山会迟疑。」 「为何迟疑?」 「人恋故土,他们家人都在武当,华山会劝说他们投降。再者,天气已经转寒,水上更冷,坚壁清野之后,一到腊月,华山无木材取暖,年前便要撤退,我们就能有足够时间跟唐门决战,不用担心华山袭击,留下百姓不过是被华山驱使清理沉船罢了。」 「华山恶名昭彰,降了能有什麽好事?」计韶光摇头,「我仍认为无此必要,还不如固守通州,让巡江船队与唐门一决生死。」 这本是他的提议,如今却反对。 「通州落入敌手,百姓也要遭难。」谢孤白道,「还不如坚壁清野。」 「受华山所害跟受青城所害不同,咱们青城不能这样对待百姓。」计韶光道,「再说了,这也只是你一面之词。」 许江游也道:「水战正是三峡帮所长,唐门船队能比得上?要是那边刚坚壁清野,这边便一举击溃唐门,不止贻笑大方,还徒然伤民毁誉。」 「你们说的或许都对,但都有变数。」谢孤白压着胸口憋闷不让自己乱了呼吸,「战者,天时地利人和。唐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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