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枷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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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孤白知道虽然谢风枕有找自己的理由,但谢汐衾肯定不是谢风枕派来的,他不会用这麽莽撞的方式带走自己,如果他想这样做,早就做了。 「我来带你回家。」谢汐衾说道,「家里人不喜欢你在外面招摇。」 「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知道的事太多,又不会武功,长辈们很担心。堂哥不知道你留在青城想干嘛,你已经帮沈玉倾当上了盟主,大家都知道你本领非凡,该回家了。」 「谢风枕在哪?」 「大哥就在播州,你跟我去见他。」 假若谢汐衾真的刚行刺完诸葛听冠,从播州来确实合理,瞧她带的人手,除非有像诸葛长瞻这样的大人物帮她作掩护,否则没法轻易离开点苍。这听起来合理,但谢孤白不相信谢风枕就在青城,他虽然只跟这堂妹见过几次面,但已然知晓她有谢家人的聪敏,会把谎言编得周全,想从她口中套出话来不容易。 反过来说,好的谎话往往是九真一假,只需要知道哪一句是假的,剩下的便都是真的,谢孤白于是问道:「播州那里最近有什麽事,沈从赋跟他夫人还好吗?」 「沈从赋的老婆生孩子前身体就不好,又死了个随从,她很念旧,难过了好一阵子,还因此早产,生完孩子就一直生病,找了许多大夫都诊不出病因,只说产后虚弱。」 「随从?」 「一个叫唐赢的随从。」 谢孤白记得这人,是唐少卯的侄儿,在唐门时就是唐惊才的贴身护卫,看得出他倾慕唐惊才,作为侍卫跟着到了播州。 「唐赢怎麽死的?」 「一个侍卫,谁在乎?」 「我认识他。」 「病死的。」 「很急?」 「两天就死了。」 「是黔南督府里的针给出的消息?」 谢汐衾掩嘴笑道:「难不成是妹子敲门问的?」 「你怎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谢孤白沉吟。夜榜的针遍布天下,不可能聆听每条消息,就像虫声只听奈布巴都的街闻巷议,打听其他巴都的消息则得另派探子。沈玉倾早在播州安排了耳目,监视亲人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但两地相隔数百里,不可能日日回报巨细靡遗,只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才会告知,一个随从的生死这种小事显然不在其列。 谢孤白心念一动:「莫非是有人要买沈从赋?」 「你知道的,堂兄无论去哪里都得把当地摸清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谢汐衾浅浅一笑,「你还不信,那你想问什麽?」 「点苍那里……」谢孤白问,「收了多少?」 「怎会问这个?」谢汐衾狐疑道,「二哥如果想知道,去问大哥吧。」 谢孤白依然摸不清谢汐衾的目的。「我该回去了。」他勒住马,「你想做什麽,直说就好,我会帮你。」 「长辈说,昆仑共议起初那几十年,到处都是仇杀,处处都有生意,这二十来年,九大家相安无事,日子平和,生意就差了些,直到点苍闹出了这场大战,生意才见兴旺。恰好有人来买诸葛听冠的人头,我说只要刺死了点苍掌门,夜榜就没有收不了的人头了,以后生意会更好,大哥不答应,于是我就带了人出来。现在带你回家向大哥赔罪,长辈们也会高兴。」 这些话里大多是真话,哪几句是谎话?谢孤白扫了一眼周围,望向持苗刀的汉子:「你能叫得动苗叔?」 「我姓谢,当然叫得动。我出门,大哥也得派人保护我。」 「刺杀是谁布置的?」 「是我。」谢汐衾斜眼看向谢孤白,「你觉得我办不到?是因为我年轻,还是因为我是个姑娘?」 谢孤白没有继续前进,只是看着谢汐衾。他很多年没见过这堂妹了。他从不回忆这些人的长相,如今细看这姑娘,眉宇间有几分与谢风枕神似,长得像谢风枕也就长得像自己,她也继承了谢家的不服输与倔强吗? 十馀骑停在驰道中间一动不动。「你想当刺客?」谢孤白问,「就算真要接这案子,也用不着你出面。」他说着,心里却想着此时此刻一定有许多更糟糕的事正在发生,夜榜为什麽会接下这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的案子? 「我跟方敬酒过过招,斩龙剑没预料中厉害,甚至苗叔都不用出手。那个……」谢汐衾话音稍顿,接着道,「我对自家人还是太放心了。」她笑了笑,「诸葛听冠好色,我去刺杀更容易成功。」 总会有这样的孩子,即便坐拥金山,依然不甘寂寞。 「你学了哪部宝典?」 「跟大哥一样。」 「比谢风枕练得好吗?」 「他年纪比我大很多。」 谢孤白没打算走,谢汐衾也没催促他。「你还是走吧。」谢孤白轻声道,「没什麽好比的。」 马蹄声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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