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汝於成
苍便孤立无援了。他虽心知肚明,仍说华山以点苍马首是瞻。 「甄家遭难了。」被允许走出客房后,方敬酒四处打探,这麽大的消息肯定藏不住。 诸葛长瞻派几名高手埋伏在神皇殿,抓住毫无准备的外公甄丞雪,接过卫枢军兵权,下令逮捕甄松盛,说甄松盛勾结刺客引狼入室,甄家意图谋反,软禁了母亲甄氏。严烜城怎样也想不到诸葛长瞻会这麽狠,这是打算把他娘一家全坑杀了?不由得浑身一颤。 诸葛长瞻想自己当掌门吗?为了当上掌门,连外公和舅舅都坑害,值得吗?假若这就是争权夺利必然要具备的果决,那自己宁愿一辈子优柔寡断。 这想法几天后就被推翻了。仍是方敬酒带来的消息,说点苍有不少堂主与门派联名上表,言局势动荡,少主年幼不堪当大任,宜弟承兄位,请诸葛长瞻担任掌门。这些墙头草看出诸葛长瞻收拾甄家是想孤立幼主,毕竟这孩子才几个月大,除了甄家没有后盾,这件事甚至得到诸葛家长辈们的支持。 这也难怪,诸葛家的人又不是眼瞎耳聋,诸葛听冠什麽德行他们清楚,只是碍于点苍立长的规矩不能破,无人当出头鸟。现在诸葛听冠死,诸葛长瞻继位,哪怕手段激烈了些,也是喜闻乐见之事。 然而诸葛长瞻不仅拒绝,还亲自抱着侄儿诸葛宏才坐上玉龙椅,当着祖先牌位立誓终身不娶,暂摄掌门职事,承诺侄儿年满十五后还政。这举措无疑打消了许多疑虑,毕竟诸葛听冠死得蹊跷,难免有人对诸葛长瞻起疑,经过这一番谦让,诸葛长瞻更能取信于人。 可他不当掌门,又要还政,他图什麽,就图这十五年代掌门? 又过了几天,有传言说甄松盛在狱中认罪后自尽,消息真假难辨,他勾结的刺客则是诸葛然暗中派来复仇的。得对自己舅舅下多狠的手才能让他这麽快认罪?这事思之令人不寒而栗。而且这口供坐实了诸葛然谋害掌门,不就阻断了诸葛然回点苍的路?严烜城想起当初在青城时,诸葛然对这侄儿的周全维护和谆谆教诲让自己这不得父亲疼爱的儿子深为羡慕,可如今反目成仇,侄儿连家都不让他回。 在点苍养伤十馀日,严烜城越来越如坐针毡,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伤势稍好,他便向诸葛长瞻重提借款之事,两人你推我让,互相说了几句场面话,诸葛长瞻感谢华山公子抵死相救之恩,允诺借款五十万两,隔日严烜城就让方敬酒收拾行李。 离开点苍时,昆明到处都是巡逻弟子,戒备之森严犹如大敌当前。「点苍掌门遇刺的消息应该传出去了。」方敬酒道,「连掌门都遇刺,九大家肯定都草木皆兵,想不被发现地经过青城,难。」 虽说青城不会为难自己,但两派交恶已是事实,严烜城不想多惹事,沉吟半晌,道:「咱们从唐门绕路回去。」 方敬酒点点头,策马前行。 「方师叔。」 「嗯?」 「这趟你跟我出来,话比以前多了许多,以前师叔一天跟我讲不到三句话。」 「以前没什麽好说的。」 「怎麽现在就愿意跟我说了?」 方敬酒扭头看着严烜城:「闹过这场,你爹跟二公子还会信任我?」 父亲跟二弟肯定不会再信任方敬酒,严烜城当然明白,但他们更不可能放方敬酒离开,方师叔是人才,去哪都是给华山找麻烦,他们会继续用秦家胁持方师叔。 「我想继续在华山待着就得有个靠山。」方敬酒道,「你至少要能保得住我才行。」 所以自己想得没错,方师叔一直在教自己…… 「我学不会。」严烜城叹了口气,「我永远没法像诸葛长瞻那麽狠。」 「即便当不了沈玉倾,也用不着当诸葛听冠。」方敬酒道,「你当好公子就好。」 两天后,严烜城来到点苍边界,通关后,便是唐门领地。 ※ 马车通过关口,进入青城境内,马车里,文静娴雅的姑娘坐在佩着苗刀的中年壮汉对面。 「诸葛长瞻给的关文是真的。」苗刀汉子说道。 「他也不想我们被抓。」初蝉浅浅一笑,「没代掌门帮忙,咱们也没办法在昆明躲这麽多天。」 「大小姐要回去了吗?」苗刀汉子道,「老爷会担心。」 「不,去青城。」初蝉望着窗外,平坦的驰道上连风景都十分无聊,「我想拜访那个久未谋面的亲戚。」 ≈ap;lt;/body≈ap;gt;≈ap;lt;/htl≈a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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