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玉损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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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渊渟道,「去换件水靠,我在船头等你。」 没给魏袭侯抗议的机会,许渊渟一边喊着「拿我的鱼叉来!」,一边提着他那只白鹭径自往船舱去了。 人暂时走了,可龙鸡巴这词还在魏袭侯脑子里打转。这话听着有点道理,若说九大家掌门都是天上的龙,那许家多少是沾龙鸡巴的光,毕竟他妹妹就嫁给沈怀忧当了继室,沈家四兄弟有两个是他亲外甥。三峡帮许家一直深受青城重用,许渊渟庶出的叔叔许义曾当过沈怀忧的护卫队长,孙子许江游也在青城做南门总领,渝水上大半船队都是襄阳帮所辖,可说是镇守青城门户的大派,华山当时若真打到青城,就得和三峡帮船队交战。 沈庸辞跟沈雅言都已死,沈从赋跟沈妙诗兄弟要守边界,因此这趟前往襄阳帮提亲的差事,论身份最合适的就只有这位老帮主了。 嗯,自己也算是跟沈家的远亲沾上点边,就是太远了,魏袭侯想。娘老说家道中落,家里那点财产,兄弟姐妹分着分着就薄了,爹镇日吃喝不务正业,得靠典当度日,于是给自己取名袭侯,表字贵之,说光耀门楣就指望自己了。 怪哉,莫说把家里那些古玩字画逐个典当尽可支撑两代吃穿,生那几个哥哥时怎麽就没让他们担这麽大的责任?是了,娘生那几个哥哥时还没瞧清楚爹是个什麽样人,生了自己才彻底死心,这才把所有指望一股脑往自己身上堆。 靠着点远亲关系,还有娘时常走动,涎着脸去贴青城的亲戚,自己才有机会在青城谋个差事,摸滚打爬,靠着掌门赏识当上战堂堂主。说起来,打小娘就让自己多亲近小小,陪她练武,还可了劲地讨好雅夫人,那点小心思谁都看出来了,许江游就不喜欢自己,每回见面都得冷嘲热讽。 那时小小刚学武没几年,青城里的护卫没谁敢跟她较真,雅夫人又管得严,只有魏袭侯不让手,每回进青城就说要考小小功夫,仗着小小年纪小,还能欺负她几年。不过母亲的算盘他可不打算接着拨,他早就看出凤凰关在囚笼里,早晚得屈死,再说了,有雅爷这样的岳父,往后可没啥好日子可过,就算小小手下留情,也得被雅爷打死。 若说许家是靠着龙鸡巴受重用,那自己这表亲算是沾了点……算了,还是别想这个了,靠亲缘终究长久不了,任他多近的血缘,哪怕姓沈,几代后也得疏远,同样是远亲的沈连云就是个例子。 沈连云四十岁就当上刑堂堂主靠的是本事,这人肯定前途无量,脏得了手,果断狠辣,什麽都能扛,有他在,掌门的手黑不了一点。再说不亲的,李湘波,反正他不爱回青城,又有黑底,顶多再回去守巴中,接彭天从的位。苗子义没啥好说的,这人不会往上爬,至于许江游,三峡帮之所以总能跟青城沾亲带故,那是因为三峡帮就是许家的,是渝水第一大漕帮,有钱又实力雄厚,这才是本,自己要有这家底,断不可能混得比许江游差。 老帮主人不坏,就是有副昆仑共议早期留下的硬骨头。瞧他那身段,每日练功一点没落下,武功有没有因年纪而衰退不知道,体力肯定不比年轻人差。 魏袭侯觉得自己快丢了半条命才爬回船上,满嘴水草鱼苗,唯一空着的只有鱼篓。老帮主叉了十几条大鱼,那竹篓往地上一扔,沉得像装满了砖头。「升火,今晚烤鱼!」老头爽朗的笑声响彻云霄。 回房间换了衣服,魏袭侯才上船楼找苗子义。「怎麽想起来找我了?」苗子义坐在床边,今天无风无浪,他乐得在房间里偷闲。 「甲板上太危险了。」魏袭侯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大大喘了口气,「再这麽让老帮主折腾下去,我得折寿。」 「咱们水上人家是这样的,豪爽。他不喜欢我也不会藏着掖着,全写在脸上,哪像谢堂主,百八十个心眼,他对你笑,你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开心。」 「你们走船的就喜欢拿这事说嘴。」魏袭侯瞪着天花板,「襄阳帮那个郑保也爱说水上人家讲义气,心直口快,怎地跑个船还跑出个高人一等了?」 「水路是不比陆路安逸,陆路四平八稳,水路曲折变化多,进了大江,一眼望不到头,能在水上讨生活,那都是吃得了苦的。」 「走江的瞧不起走马的,走海的还瞧不起你们走江的呢。」 「还真是。」苗子义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在丐帮走私,去过闽地,艇户见着河船,说没吃过咸水都不算上过船。」 「苗兄有家人吗?」 「废话。」苗子义又翻了个白眼,「老婆儿女都接来青城了。」 「可惜在青城时没去拜访。」 「大可不必,你可以见我老婆,千万别见我女儿。」 「喂,」魏袭侯仰身问道,「你见过苏家那妹子吗?」 「你说那神婆?」苗子义回想起苏银铮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当然见过,麦芽糖似的黏着掌门。」 魏袭侯拿手指在地板上敲着:「她挺招人喜欢,伶牙俐齿,还有些见鬼说鬼话,见人也说鬼话的本事。」 「你别是又在转什麽歪心思吧?」苗子义眯眼看着魏袭侯。 「对,就这眼神,有几分像那小神婆了,把手搭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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