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辕北辙
着脸一把将孩子抢回,怒道,「别跟孩子说些有的没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对我发脾气了。」 白妞仍不理他,只是哄着孩子。 「我有杀齐子概的机会。」 白妞停下动作,难得地望向丈夫。 「他犯了事,他女儿是蛮族奸细,人头被挂在三龙关示众,他也被流放到昆仑宫,这是大好机会。」 白妞又低下头,没再说话,彷佛觉得在这件事上跟丈夫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唇舌。 一直是这样,整整三年,没必要时,白妞不会跟他说一句话,饶长生试过三个月不跟白妞攀谈,也试过假意勾搭别的女人,白妞始终如一,没多一点关心,也没少一分冷漠。 「你觉得我不会成?」 「你亲眼见过齐子概的武功。」白妞道,「你觉得自己摸得着他一根毛?」 饶长生咬牙道:「我有整个山寨!」 他说完就径自离去,派人把丰玉京与老癞皮叫到聚义厅。 「寨主,你疯了!」自从上次劫掠华山车队以来,这是老癞皮吓得最厉害的一回,甚至更厉害,「你想杀三爷?!」 「老癞皮癞子长到骨头里了,不跪地上扭两下不舒坦?我爹丶白妞的爹丶你兄弟老婆儿子都死你那三爷手上!」 老癞皮垂下头:「那些铁剑银卫未必是齐子概叫来的。」 「他跟李景风前脚刚走,铁剑银卫后脚就来,有这麽巧?」饶长生道,「老癞皮,你老到连屌气都没了?」 「我们打不过三爷。」老癞皮道,「刀口上的命,刀底下的魂,人死如烟散,老寨主不想我们替他报仇。」 饶长生暴跳如雷:「他娘的轮到你替我爹说话了?还替他教训儿子?!」 老癞皮见他暴怒,叹了口气,摁下劝言。 只听丰玉京问道:「你想怎麽做?」 「齐子概就在昆仑宫。我们有两千人,齐子概能打两千人?」 老癞皮吃惊道:「打昆仑宫?那里有铁剑银卫驻守!」 「昆仑共议换地方了,现在没多少人在那。当初山寨只有两百来人都敢劫华山车队,现在有两千人,几百个铁剑银卫打不下?」 丰玉京道:「两千人的队伍进发必定引人注目,这不是打劫,是打仗。陇南到昆仑宫有一千多里,道路曲折,不能带着乾粮帐篷就出发,粮草接济不上。」 「我们劫了很多粮。」 「让山寨里的人吃草?」老癞皮道,「带走了大夥吃什麽?」 「即便这样也到不了昆仑宫。」丰玉京道,「抵达前就会被铁剑银卫发现。」 「队伍分散走,骆驼拉箱子,里头装粮草帐篷,弄几件体面衣服伪装成商队,当初劫华山粮车就这麽干的。临近昆仑宫,入了山,就不怕撞上铁剑银卫。」 老癞皮道:「两百人跟两千人差得可多了。」 「有人这样做过。」饶长生道,「让士兵装成商客百姓过河。」 「那是训练精良的队伍。」丰玉京沉思着,「我们的人没这麽精良,只能打野仗,行军号令还不行。」 「这两年我把饶刀山寨整治得有声有色,为的就是替我爹报仇,为山寨报仇!」饶长生话语一顿,「崆峒不过是唱出戏,齐子概用不了一两年就会回三龙关,到时还能报仇吗?」 丰玉京道:「寨主太心急了。」 饶长生怒道:「要是行不通,我就死在道上,山寨归你!」 丰玉京沉思片刻,道:「初春积雪未消,上昆仑宫不易,缓几个月,也好把队伍练起来。」 这下换老癞皮跳起来:「丰玉京,你还当真要干?!」 丰玉京道:「山寨只有一个头,头望哪,就往哪走。」 饶长生摁住丰玉京肩膀:「兄弟,谢了。」 丰玉京看着饶长生:「粮草不够,山寨里还有些红货,我们先去见边先生,准备粮草兵器。」 饶长生走后,老癞皮按捺不住,揪着丰玉京骂道:「丰玉京,你安的什麽心?」 丰玉京道:「寨主想报仇,你要能劝住他就去劝。」 老癞皮只能无奈。 ※ 长桌另一边,边迁如常眯起那双鼠目,用细长手指勾着条珍珠手炼反覆看。 每回与边迁交易,饶长生只会带两到三个随从,免得引人注目,后来红货多,就多带几个如老癞皮这般信得过的人。攻打昆仑宫的事必须保密,只有老癞皮与丰玉京两人随行。 「这批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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