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静女其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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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车队要离开赣州,楚静昙忽地说道:「这些车队丶马匹,浩浩荡荡太张扬,还没过边界,人家早安排着,这不叫走江湖,是唱大戏。」 这一路上进出都是随扈,住得是最好的客栈,吃得是上等特产,山珍海味,大哥想彰显富贵,这娇滴滴的姑娘却腻了? 「楚姑娘怎麽说?」诸葛焉问。 「不带随从,不要车队,把令牌扔了,换上江湖人穿的劲装。没人认得咱们,那才叫走江湖。」 是彭老丐的故事听多了,还是真想闯荡江湖,他知道这姑娘打什麽主意,让大哥吃点苦头,知难而退,诸葛然也觉得该退了,什麽锅配什麽盖,但锅子跟马鞍毫不相干,一起放在厨房或马厩都很突兀。 「静姐觉得不带侍卫,不带车队走武林是好事?」诸葛然不得不阻止这姑娘的异想天开,「唐老爷子当年差点死在抚州,他是唐门的公子,一时落了单都要出事。」 「你们怕,那我一个人走。」楚静昙望向诸葛焉。 该死,愚蠢的男人都受不了这种挑衅,而他大哥绝对不是聪明那个。 「我怕什麽?」诸葛焉不想丢脸,「把这些车队什麽的通通赶回点苍。」 「还是不要。」诸葛然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道上路黑,以防万一,静姐,大哥是跟你一起出游,你让他赶走侍卫,出了事,谁担责任?」 楚静昙一时哑口,诸葛然接着又道:「大哥,静姐是个姑娘,不方便。」 楚静昙不满道:「就是说姑娘累赘?」 「没人会把价值千金的珠宝簪在头上招摇过市,静姐,你得一个镖局押送。」 除非妳有冷面夫人那样的脑袋,或至少再练个七八年的武艺傍身,但无论是大哥跟楚静昙都太年轻。 这番话能打消两边的念头,点苍世子闹出事来,峨眉肯定要受责,拿楚静昙当藉口,也能让大哥三思。 「那让他们退出三十里跟着。」诸葛焉一拍大腿,「彭老丐走得了江湖,咱两兄弟走不了?不趁这次机会,等爹从昆仑宫回来,咱俩还有机会出远门?」 这个哥哥总是能让自己吃鳖,诸葛然咽下要说的话,心想还是别跟英雄人物走太近,得学坏。 武当地界不值一提,那儿糟糕的不成样子,但这身装束确实能引来麻烦,他们惩戒了几个武当特产:骗子丶小偷跟路霸,然后拜访玄武真观。武当前任掌门命太短,只当了四年,便由师弟玄虚继任。 「以武当阴阳双极功的玄妙,前掌门正当壮年而死,肯定是吃坏肚子。」 这笑话只有楚静昙笑了,大哥楞是没听懂,诸葛然还得花费口舌解释。 见到玄虚时,诸葛然还是惊了,他自认口若悬河,但在玄虚面前只能算涓滴细流,玄虚听说他们没带随从跟令牌,先是告诫不可取,接着说了一串儿关乎养生养气,天道丶人道,丹药和长生的故事,他讲了很久,不耐烦的诸葛然冷嘲热讽,只差没当面冲撞,诸葛焉甚至已经打起瞌睡,玄虚不仅不动气,反而孜孜劝告,玄虚道长像是一座山,无论你怎样冲撞,山依旧巍然,他有自己的道理,不要想去辩驳,一旦开始辩驳,你就发现自己身陷重围,那些道理线索周密,无懈可击,在那个天道里,玄虚所向无敌,即便诸葛然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先激怒对手,再嘲笑对方,这小伎俩在玄虚面前也是螳臂挡车,他总是在劝告你,帮助你,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永远原谅你,这是诸葛然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在口才上遭到挫败,他发现自己永远无法跟对面的人把话说清楚。 楚静昙也坐不住,无视玄虚请他们作客的殷殷热情,他们几乎是逃出武当,彷佛后面有二十个夜榜刺客正在追杀。诸葛然确定楚静昙至少回头三次,看看武当有没有派人挽留。 「玄虚掌门应该多吃点仙丹,恭贺他早日飞升。」诸葛然骂道。 「宛城还有多远?」诸葛焉问。 「不知道。」诸葛然抬头看看天色,一颗咸蛋黄挂在山头上,「要不咱们先找个有水的地方过夜。」 比起小村庄里的客栈,诸葛然宁愿野宿,那里的床跟被子更不舒服。 诸葛焉利落的搭起帐棚,他学了很久,楚静昙教他时他还想彰显聪明,不住口的说自己会了,第一晚帐棚就垮下,然后抓着诸葛然的脚,摸黑将他从帐棚里拉出。楚静昙当然不会让他两人进帐棚,兄弟俩就盖着帐棚,瞪着天上的月亮入睡,被蚊蚁叮的一脸红肿。 现在他学会怎麽搭帐棚了,楚静昙牵着马去溪边喝水,诸葛然拾捡木柴,粗布衣服磨着肉,闷着汗,一点都不透气, 好想念软床,上好的客栈,搭好的大帐棚有洗乾净的软被,还有马车,这旅行真是太委屈,诸葛然不禁心疼起自己,他不太同情大哥,那是他自找的,而且甘之如饴。 溪边映着最后的暮光,那姑娘弯着腰,掬起一捧水,粗布丶木簪,水滴从她指缝间流下,映着光,她的腰身纤细,背脊挺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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