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新婚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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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这十八个包子谁吃?」 掌柜尴尬道:「您发财,我生光,二十个包子也才一百文,落地都没几声响,好歹是笔买卖。」 壮汉把钱囊往桌上一推:「都给你了,我发不了财,你就帮我烧金纸。」 掌柜的大喜,将钱囊收入怀中。壮汉径自走出门外,把马牵到树旁,提了腰刀,就站在小径上等着。路归雪夹完最后一口牛肉,也付了帐,嘀咕骂了声:「是个憨熊。」从腰间抽出一截两尺长熟铜短棍,便步出小春馆应战。 铿的一声响,是大刀与铜棍交击,两人动作极快,大刀的劈空声,短棍的挥击声猎猎作响。 能值一百五十两,不是背了大案,就定然是个扎手货,海捕衙门中敢独身摘瓜,也定然是个高手,这两人的自信从兵器撞击的声音就能判断,没个七八名弟子,怕是连近身都办不到。 掌柜的伸长了脖子,他虽没有出门看热闹的胆气,从缝隙里瞧着人影闪动倒也有趣。 没多久,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大刀用于砍劈,撞上短棍这种硬兵器不能一直硬接,接多了刀口卷曲,刀就不好使,显然是路归雪占据上风,逼得壮汉不得不挥刀格档,这也能从掌柜紧皱的眉头判断,这回摘瓜子得撞上流星槌。 不久后,壮汉唉呦一声,大腿上挨了一记,虽然皮粗肉厚,这一下没把腿骨打折,但行动已然不便,路归雪步走八方,兜着身时敲时刺,壮汉腾挪不便,越加支绌,几招过后,壮汉背上挨了一记,身子前仆,路归雪得势不饶,一棍子敲向壮汉脑门。 啪的一声,却不是脑门碎裂的声响,倒像是打在手心上,声音闷闷的,这一棍确实也打在手心上,路归雪抬头一看,不正是客栈里那醉汉,只见他双眼惺忪,把那柄熟铜铁握在手心。路归雪这下打实都能把脑浆打出,就被这人这麽不轻不重收着,不由得吃了一惊,怕壮汉挥刀反击,忙扯铜棍向后一跃,果然那壮汉得了空子,一刀劈来,刀尖几乎是贴着肚皮过去。 路归雪知道讨不了好,当机立断,转身就逃。壮汉忙喊道:「别让他跑了。」起身欲追,见那醉汉无意去追,壮汉着急道:「他值一百五十两,我分你一半!」 那醉汉打个懒腰,道:「我不差钱。」说罢,迈着步伐,踢着路上碎石离开。 壮汉又急又恼,估计追上也不是路归雪对手,不住低声嘀咕咒骂,摸摸鼻子回到小春馆,向掌柜的讨回钱囊,上了马,径自离去。 那俩在小春馆嚼舌根的客人,赶忙儿回到寿县报案,正在刑堂门口指手划脚,却见那醉汉晃悠晃悠走入刑堂,忙指着醉汉道:「这醉汉那时也在小春馆,他有见着。」 询问的刑使见着醉汉,忙恭敬问道:「徐刑堂,听说小春馆那有通缉犯出没?」 那俩客人听说他就是新来的刑堂堂主徐少昀,顿时脸色惨白。 徐少昀嗯了一声,什麽也没说,回到刑堂书房,掩上房门,呼呼大睡。 ※ 「你得找点事干。」陈凌崖说道:「有刑堂的堂主见着通缉不抓的吗?」 陈凌崖是徐少昀好友,现任浙地西池帮掌门,馀州分舵主,七袋弟子领八袋职衔,长得一对招风耳,脸上有几点雀斑跟几分书卷气,大多数时候他喜欢书生装扮,说话斯文,微笑时特别礼貌,但偶而也会冒出几句粗话。除了配剑,他擅用的武器还有手中那柄铁骨摺扇。 他年纪很轻,只比徐少昀大两岁,能当上掌门跟分舵主是因为父亲早亡,又是长子,继承家业后,倚仗着西池帮在浙地的势力当上分舵主。徐少昀在浙地长大,两家有交情,先辈上是姻亲,与他打小相识。听说自己被贬的事,陈凌崖特地告假来看。 徐少昀很承他这份情。 「我不干事也能步步高升,干了事,指不定还砸锅。」徐少昀摆摆手:「罢了,等过几年哪个分舵有缺,我就去补个缺,反正有我的活。」 「再两个月就要成亲了。」陈凌崖说道:「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婚事爹会筹办,婚期也定了,用不着自己出力。只要赶得及磕头拜天地,就算成亲前一晚到家都行。徐少昀摇摇头:「你都来了,陪我喝两杯?」 「你这有没有冰块?」陈凌崖抱怨:「现在还是二月天,就热得不成活了。」 他皱着眉头,不停扇着手上那柄铁骨摺扇,闽地湿热,尤其寿县多丘陵,处处是虫蚁蛇蜂,难为他这身娇生惯养的细皮嫩肉,也算是为朋友豁出去了。 「这里就是个七袋分舵,不是你家,哪来的冰窖?而且寿县是在蒲地,别说现在没冰块,腊月也没雪。」 「亏你住得惯这破地方。」陈凌崖嘀咕两句,又问:「我听说点苍的车队已经过了湘地,刚进赣州,你就对你媳妇一点兴趣都没?」 「下聘后就不能见面。」徐少昀道:「你不懂规矩?还是你想帮我过眼?」 陈凌崖道:「我身份低微,没本事唐突佳人,反正你啥事也不干,不如出去走走,偷瞧几眼,心底好踏实,要不闷在这也得热出病来。」 「我还是刑堂堂主,有公事。」徐少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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