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後顾之忧下
仁太过好心,试探着问:「文公子为何对书院这般照顾?」她是直性子,索性明言,「在下只是一个衡山弟子,也不受……师父器重,若文公子想拉拢人脉,有其他上好人选,别在我身上浪费力气,不划算。」 文敬仁摇手:「姑娘想当个好人,就不许别人当好人吗?」 顾青裳忙道:「我不是这意思。」 文敬仁叹口气:「姑娘千里迢迢到天水为舍弟上一炷香,因这机缘,文某在衡山落户,找姑娘帮忙。舍弟是教书先生,顾姑娘开书院,您说这是巧合吗?」 顾青裳想了想,道:「像是冥冥中有安排。」 文敬仁道:「舍弟想当济世人,我济不了世,总能帮到人。天水的书院我照看不着,每回来青衣书院就想起舍弟的书院,文某想,或许是舍弟的安排,让我在千里之外替他照看另一间书院。姑娘为舍弟上一炷香,这些银两就当是为舍弟报一份情义。」 他笑了笑:「之前打听姑娘的事,也是想着姑娘是不是能托付的人。」 顾青裳虽不全信他,又觉得他言语诚挚,想起前年跟沈未辰去祭拜文若善,当时便祈祷文若善保佑书院,还说了自己在衡山,请他照看。 这文若善也太灵验了吧! 文敬仁接着道:「顾姑娘的事,文某不好多说,顾姑娘若想留在衡阳,织厂的事文某也会帮忙。文某近来接了个大生意,给书院的资助就提到每月十两吧。」 顾青裳忙起身敛衽行礼:「多谢文公子。」又疑惑问,「衡阳百废待兴,公子接了什麽生意?」 文敬仁笑道:「文某得掌门赏识,将衡阳至长沙一带城墙村落重建的事交托给文某,姑娘若到岳州赴任,说不定还会见着文某。」 顾青裳闻言又吃了一惊,想起之前文敬仁被师父召见,问道:「上回师父吩咐你办的是什麽事?」 文敬仁拱手道:「事关机密,文某不能透露。」 顾青裳明白文敬仁一定是替师父办了大事,师父才会回报给他这麽大单生意,只是追问无用,于是道谢:「多谢文公子慷慨解囊。」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文敬仁瞥见玉瓶儿提着篮子走出,起身告辞。顾青裳送他到门口,千恩万谢。 送走了文敬仁,顾青裳又烦恼起来。她本已决心留在衡阳,听了文敬仁的话又举棋不定…… ※ 文敬仁离开书院,问马夫:「方才那个小姑娘往哪个方向去了?」 马夫指着长巷一头道:「往那走了,刚拐过弯。」 文敬仁上了马车,吩咐道:「等见着那姑娘回来再走。」 马夫应了一声。 不久后,玉瓶儿提着篮子小心翼翼走来,马夫策马上前,经过玉瓶儿身边时,文敬仁卷起车帘喊停,从窗口探出头来,问道:「小姑娘,你提了什麽东西?」 玉瓶儿认得是资助书院的文公子,忙道:「珍珍饿了,我去附近有孩子的人家要了些奶。」 文敬仁道:「得请个奶娘才是。」 玉瓶儿道:「顾姑娘也这样说,陈夫子正在找。」 文敬仁嗯了一声,又问:「顾姑娘近来不开心吗?」 玉瓶儿一愣,低头道:「顾姑娘养伤时每日都是愁容,昨天回来还哭了,我头回见她哭得这麽伤心,也不知受了什麽委屈。」 文敬仁上下打量玉瓶儿,目光颇为古怪,玉瓶儿被他瞧得不舒服,忙道:「文公子还有事吗?珍珍饿着呢。」 文敬仁问:「你想帮你顾姐姐吗?」 玉瓶儿一愣。 ※ 第二日,玉瓶儿趁着珍珍睡着溜出书院,依约来到城里最大的天福客栈,店小二将她带到楼上最大的一间房,玉瓶儿仍有些忐忑,站在门口迟疑半天才敲门。 开门的是名年约三十的少妇,轻妆淡抹,可见姿容。那美妇见着玉瓶儿,很是和蔼,笑问:「你来啦,叫什麽名字?」 玉瓶儿嗫嚅道:「我叫杜玉瓶,顾姑娘都叫我玉瓶儿。」她偷眼往房内望去,屋里有个浴盆,文敬仁正坐在床边。美妇挽着她手进屋:「我姓柳,叫我柳姑娘就好。」 「柳姑娘。」玉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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