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乎其迹下
,就因为差点伤害到神子?不,理由不可能这麽简单!愤怒从希利德格胸腹间升起,他像是明白了什麽,又有许多不明白。就像抛弃孟德一般,自己也被古尔萨司抛弃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更换继承人,或许他不会这麽愤怒。 古尔萨司从没阻止他的所作所为,一直冷眼旁观着,古尔萨司只是在利用自己,让自己去下一盘一开始就不会赢的棋,当自己殚精竭虑,眼看就要获胜时,又掀翻棋盘要自己认输…… 凭什麽?! 他后悔没在火刑台前就与孟德翻脸,他当时就该擒下杨衍,用神子威胁古尔萨司!他不该回来!他在等什麽?像他这麽骄傲的人,凭什麽要仰望古尔萨司垂怜的目光? 这麽苍老的一个人,假若现在就死了,自己就是继承人,主祭们会承认!他一开始就不该抱着讨好古尔萨司的想法,而是该扭断他细长的脖子! 「您不能这样对我!」希利德格低声道,「我为您做了这麽多事……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是为你自己的权力而战。」古尔萨司道,「包括讨好我也是。」 「喝!」希利德格半跪的身子如箭窜起,他早把全身力量聚集在着地的那只脚上。这一踏将地砖踏出条裂缝,他右手成爪,左手挥拳,眨眼间就弹到古尔萨司老迈的身躯前。 濒危一击,几乎使尽了所有力量,古尔萨司那细长的脖子一歪,侧身避开,希利德格一拳一爪打在床上,木屑羽绒纷飞。 古尔萨司轻叹一声,飘然而起。他太了解这个继承人了,了解他的骄傲和不服输,了解他极高的自尊心,明白他的不甘。 希利德格没有放弃,扭腰转身又向古尔萨司扑去。他没携带兵刃,运起传矩心诀,左掌如刀,使焰光刀法中的「怒火焚城」,一掌劈下。古尔萨司矮身避开,希利德格屈膝撞上,古尔萨司举左掌遮档,身子又轻飘飘避开。 古尔萨司没有还击,只是闪避,只两招便退到了桌椅旁。希利德格见已将他逼到死角,右手使炽焰燎原,左拳封住古尔萨司退路。 是的,无论古尔萨司多麽令人敬畏,他早就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了,无论他年轻时功力多深厚,他至少有三十几年没有与人交手的经验了,因为根本就不存在值得他动手的情况。 一声巨响,大床左边的门猛地被震开,一条人影从门后电光石火般窜出,速度之快令希利德格觉得声音与人影是同时到的。希利德格手刀只挥到一半便被一只铁掌握住,牢固得像是铁链绑住了他的手臂,希利德格忙回肘撞那人胸口,砰的一下,那人纹丝不动。一股大力将他扯进那人怀中,希利德格从未遭遇过这样浑厚的内力,这样巨大的力气,使他就像不会武功的人般被拉扯了过去。 「别染血,稍后神子要来。」古尔萨司轻声说着,语气仍是那般慈祥。 希利德格感觉到一只大手环过腰间,用力一勒,将他胸口所有空气挤出,另一只大手捂住他嘴巴向后一扳,他听到轻轻的一声「喀」。 那是他的脖子被扳断的声音。 希利德格的腰骨丶颈骨都被折断,没有一滴血落在地上。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古尔萨司缓步走回床上,「但你没能把握住。」 杨衍抵达圣司殿时,地上没有希利德格的尸体,残留的可疑痕迹唯有古尔萨司床上的损伤,但杨衍并没有注意到。 他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愤怒,却意外平静,有疑问,却不忙着开口。他也不知道这场斗争是输是赢。塔克及时带来的粮食能舒缓民愤吗?就算能,能藉此一举铲除古尔萨司的势力吗? 掩上门的圣司殿很安静,明明大雨在窗外淅沥作响,他却觉得安静,雨声似乎很遥远,彷佛这里是世外之境,与外界毫无关连。 他拉过椅子,与古尔萨司相视而坐。 「希利德格输了。」杨衍当先开口,「塔克已找到粮食。我们会揭穿他,与他勾结的亲王一个都逃不掉。」 「你该经历的都已经历,回到祭司院吧。」古尔萨司说道,「你要学着如何走完剩下的路程。」 杨衍道:「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背叛塔克,我将永远与他一起对抗你,直到你让出权位。」 「你不是背叛塔克,你是在拯救他。」古尔萨司说道。 杨衍不禁一愣。 ※ 无视大雨,民众狂奔向一车车粮食。黑暗与大雨让他们脚步迟缓,只有少量的油灯指引着方向,但这是好事,推挤因此变少。 高乐奇拉着塔克退到一个能被看见却又不会被卷入混乱的位置,虽然有人为他们撑伞,大雨仍打湿双脚,高乐奇觉得很不舒服。他让周围的战士将油灯靠紧些,以确保塔克的脸能被照得明晰。 刑狱司战士维护秩序,文官们协助发放粮食。车队很长很长,运粮的速度显然不及派粮的速度,团团包围粮车的民众担心领不到粮食,开始相互推挤。高乐奇疏散粮食到二十个发放点,让粮商优先运粮,协助发放,他指挥若定,分派得宜,超凡的领导才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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