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以火为明
这张烙饼。」 杨衍骂道:「蠢婆娘,这点粮到得了山下?又没露营工具,半路上就冻死了!」 王红反嘴骂道:「嘴拉稀的,还不把烙饼塞你屁眼去!」 两人呲牙裂嘴对峙,强忍着不发作。 王红道:「吃完继续走,还不到休息的地方。」 杨衍休息会儿,又跟着王红走。这路险峻曲折,估摸着走了两个多时辰,快天亮时,王红才道:「到了,今晚在这休息。」 杨衍看去,前方终于有了一大块平地,一扭头却不见王红踪迹,再看时,见着个山洞,料王红应是进了洞。杨衍扶着山壁抬头望去,右上方是昆仑宫后山的位置,看来这山路绕啊绕,又绕了回来,只是距离崖上该有数百丈了。 他走入山洞,本以为里头会是一片黑暗,没想王红竟点起了油灯。这山洞甚是巨大,有三四十丈宽,不知多深,两侧挂满油灯,王红从右边依次点去,照得半边通明。杨衍甚是讶异,怎地这山洞里会有油灯?他往深处走去,又见着大堆帐篷乾粮。 杨衍忽地醒悟:「这些都是蛮族留下的!」他想起什麽,急忙奔出山洞,往山壁上看去,果然见着山壁上好几处凹痕,积雪落得不规则,非天然形成。他想起李景风说过练功的地方是在一片山壁之间,因见着有人用铁钩攀爬而上,这才好奇来到昆仑宫。他恍然大悟,袭击昆仑宫的蛮族就是从这里攀爬而上,那怎麽不走王红口中的英雄之路? 再一想,他与王红沿路走来,道路崎岖不说,窄处极为狭窄,且岩石松动,常有崩塌。这样的路几个人走尚且冒险,数百人踏上说不定就彻底塌了,更何况还得带着锱重上山,这才冒险攀爬而上。 他又想到:「景风说他练功的地方在山壁上,就是从这里往上的某处吧。这样说来,真如明兄弟所说,他逃到后山跳崖是早有计划,是要回到练功的地方躲避。」 这样一想,杨衍几乎认定李景风还活着,大喜过望,不由得精神一振。他看山壁上有许多突起,说不定李景风正藏身某个山洞中,心想:「不知景风躲在哪,我在这大喊,他听得见吗?」 他想到做到,大喊了几声:「景风兄弟!景风兄弟!」王红听他大喊,以为有人来到,吓了一跳,跑出洞外,看见杨衍对着山上大喊,不禁骂道:「招魂也得等头七,你叫什麽!」 杨衍心情大好,也不理她,王红自去了。杨衍又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心中失望,料想李景风藏身的山洞或许离得远,听不见,又想:「不如我也找个铁钩,爬上去找景风兄弟?」 然而山壁险峻,壁面宽阔,杨衍明白,这不过异想天开罢了。 他甚是疲倦,走入洞穴中。王红换了皮裘短裤,总算遮住身上裸露部分,又丢了套衣裤给他。杨衍见是件短袄,模样款式与关内大不相同,外面的短毛已磨得光滑,横竖他也分不出材质,套在身上,长度只到腰间,只觉古怪,又换上裤子。 王红找了块乾粮,杨衍接过,拳头大小,似是肉乾。他正自饥饿,一口咬下,磕得牙疼。王红见他吃得急,笑道:「撕成片吃。」 杨衍撕下一片,入口有股特殊香气,也不知是什麽肉,甚是耐嚼。他吃了几口,觉得口渴,去外头取积雪解渴。他把整块肉乾吃了,肚子还有些空,问道:「还有吗?」 王红找了帐篷,山洞中不怕雨水,只是地面潮湿,她把帐篷铺在地上,指了指一旁:「多的是!」杨衍走近,见地上堆着一堆油纸包,打开来全是肉乾,却无杂粮。他取了一块,发现山壁上挂着什麽,黑黑的看不清,取了油灯去看。 那是幅画,上下左右合计挂着六盏油灯,王红却没点起。周围的油灯都是间隔两丈左右,唯独这幅画四周挂满油灯。画前有个小平台,上面放着各种古怪东西,杨衍点着油灯,火光聚集在画上,格外明亮。 画上是座神像,四手四足,呈站立状,四足分踏前后左右四方,双手向天如举,另一双手向左右握拳挺胸,如备战之形,发似火焰向天直冲,脸上唯有一只眼睛,不见口鼻,眼中燃烧着火焰形状。 杨衍忽地脑中一阵晕眩,看到焰眼的瞬间,他竟似看到自己,看到自己被一团火包围,像是自己才是这画中神像,正凝望着火焚中的自己,恍惚间,丹毒火灼的疼痛彷佛又要升起。 他忙撇过头,喘了口气,才能细细看这幅画。 杨衍的视野里几乎所有事物都是红色,却也勉强能辨别一些颜色。他觉得这张图中,那独眼中的红色最是鲜艳,猛地醒悟,道:「这是萨妖?」 「妖你娘!」王红骂道,「这话下了山说,一句就够让你死成碎肉,细得秃鹰都叼不住!」 杨衍惊道:「你说什麽!」他思前想后,把线索串连,指着王红骂道,「你是蛮族的内奸?带我去关外做什麽?」 王红咯咯笑道:「说你是倒拉稀的真没错,脑壳里装的都是稀!要不是我帮忙,你那刀还在昆仑宫仓库里呢!」 杨衍这才明白野火突然出现在房里的理由。那日他跟踪霍勋掩护彭小丐偷刀,霍勋与王红约了见面,王红却迟到半个多时辰才出现,原来是偷刀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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