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近墨者黑一
疼,又见妹妹一边脸颊红肿,心中疑惑,问道:「脸怎麽回事?」 沈未辰搪塞了几句,说是与沈雅言过招时受伤。沈玉倾几分不信,忽然想到常不平提过有个叫夏厉君的刑堂弟子被沈未辰带回房间休养,如今屋内不见人,于是问起。沈未辰说自己不会医术,趁着朱大夫还在,连夜将她送去慈心医馆了。 沈玉倾皱起眉头,听说夏厉君伤势不轻,但无生命危险,怎地不在床上养伤,反而大半夜送去医馆?这不似小妹作风,忽地想起一事,问道:「雅夫人来过没?」 提起雅夫人,沈未辰别过头去,道:「娘刚走。」 沈玉倾心头登时雪亮:「雅夫人打你?」 沈未辰知道瞒不过,这才道:「娘要我跟你求情,别为难爹。她见着夏姑娘躺在我床上,就把她喝叱走了。等知道是我抓了爹……」 「她问我说是不是只要哥哥,不要爹娘了……」 沈未辰再难压抑,靠在沈玉倾肩头泣道:「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沈玉倾轻轻拍着妹妹肩膀,轻声安慰道:「哥不会为难雅爷。」 沈未辰嚎啕大哭,沈玉倾从未见妹妹这样委屈,这样哭过,即便爷爷过世时也没有。 ※ 沈玉倾睡醒后,已过了午时,当即招来谢孤白商谈。 「雅爷这次造反,虽乱了一夜,还是有些好事。」谢孤白道,「卫枢军也落入掌握了。」他见沈玉倾神色不悦,接着道,「虽然不是用我们原本预想的方法。」 「大哥就没想过小小的心情?」沈玉倾道,「你见过小小没?」 「朱大夫去了,他挺懂怎麽哄人开心。」谢孤白道,「我们剩下没几天,愁云惨雾太久,就得倾盆大雨,弄得一身湿。」 沈玉倾看着这位大哥,忽地觉得他比起当初相识时更不近人情,于是接着谈论公事:「卫枢总指是要职,至关紧要,我手上没多少信得过的人。」 他在青城的根基着实不够,为了控制住青城,他已倾尽所有信得过的人脉。沈玉倾道:「我打算暂时由我总摄,让叶敬德协助。」 「不能用叶敬德。」谢孤白立即否决。 「为什麽?他刚立了功。」沈玉倾问。 「正因为他刚立了功,又迁吉祥门总领,你让他协理卫枢总指,他会得意忘形,以为此位志在必得,就轻浮了。」谢孤白道,「以后新任卫枢总指上任,他必不服气,难以管教。」 「大哥跟叶统领熟吗?」沈玉倾皱眉,「知道他是轻挑的人?」 「因为不熟,所以往坏处去想,总是好的。」谢孤白道,「必要时让沈连云兼任,总刑堂那边让小妹帮衬着些。」 「原来你挺懂人的想法。」沈玉倾说道。谢孤白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沈玉倾话中的调侃之意。 「就这麽说定。没别的事,你去见见小妹,晚些跟朱大夫留下来一起吃饭。」沈玉倾道。 ※ 谢孤白没有见着沈未辰,却遇上了朱门殇。据朱门殇说,他去长生殿就听说沈未辰去了刑堂。 「她想找点事做,有事忙就不会胡思乱想。」朱门殇道,「我听说她今天去跟雅夫人问安,雅夫人不肯见她,这还是第一次呢。」 「你怎麽知道?」 谢孤白问。 「迎喜说的。」朱门殇回答。迎喜是沈未辰的使唤婢女,想来朱门殇关心沈未辰,藉口找她攀谈几句,套出话来。 两人并肩而行,路上遇着楚夫人,两人上前问安。楚夫人只是颔首,问:「谢先生,玉儿还好吗?」 谢孤白拱手道:「掌门在书房处理政事。」 「还有什麽疏漏要处理?」楚夫人问。 谢孤白阖眼沉思,片刻后道:「就是人事上有些乱,没别的了。」 楚夫人点点头,又看了眼朱门殇,径自去了。 ※ 沈玉倾来到密牢见沈雅言,穿过门格看去,只见沈雅言身上多处包扎,靠坐在墙边,正自呼呼睡着。 他也着实累了,沈玉倾打算默默离去。「你来做什麽?」沈雅言唤住沈玉倾。 「惊扰雅爷了。」沈玉倾让守卫打开铁门,进入牢内,仍是态度恭顺,礼貌备至,如同往常一般。 「能睡得好吗?这破地方。」沈雅言敲了敲墙壁,指指身上镣拷,「输了就输了,不用你来讽刺。要不是小小,我早把你杀了。」 「雅爷不会的。」守卫搬来椅子,沈玉倾示意不用,将守卫遣退,接着道,「雅爷下不了手,您最重感情,才会这麽生气。也因为这样,四叔丶五叔丶凤姑姑才跟你要好。到了最后关头,您一定冒着被侄儿所杀的风险留手。」 「我说了,不用你来嘲讽。」沈雅言冷哼一声,「你想说无毒不丈夫,不心狠手辣争不了权位?」 沈玉倾默然半晌,才道:「雅爷,您告诉我,真是这样吗?真得心狠手辣才能争得权位?」 沈雅言没料到他会反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道:「问你爹去。」 沈玉倾默然半晌,摇摇头,道:「我不愿做这样的人。」说完双膝一屈,跪倒在沈雅言面前。沈雅言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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