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昆仑共议四
没有谁能幸免于难。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最后这颗药若是给了严非锡……齐子慷望向端坐在地的李玄燹。除了后脑上那一记,不知道李玄燹伤势如何?眼下这些人已经分成了两派,盟主未定,如果把药给了严非锡,缺乏制衡,节外生枝的可能性是不是更大?何况严非锡与唐门有仇,若是趁机寻仇…… 「二爷,把药给严掌门。」李玄燹似是看透了齐子慷的犹豫,冷静道,「严掌门,敌人险恶,不知数量,还请您小心御敌。」 严非锡冷冷道:「多谢李掌门关心。」 齐子慷把药交给了严非锡。既然李玄燹开口,自己还有什麽好说的?或许这不是件坏事,服药的人势必要负起抗敌责任。只是齐子慷对这人还是信不过,口中仍道:「严掌门,我一众人等性命就交你了。」 严非锡点点头,接过药丸,就在这一瞬,火光中,齐子慷看见严非锡那狼一般的眼里闪着凶光。他无法分辨严非锡压抑的怒意指向谁,是门外那群刺客还是自己这个防范不力的盟主?甚至可能是施舍解药给他的李玄燹…… 严非锡服下药丸,坐到一旁调息。撞击砖门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撞在齐子慷心口上,每一下撞击都让他心头突地一跳。能做的全都做了,还能怎样?齐子慷深吸一口气,一松懈,小腹的伤口又剧烈疼痛起来。他忍着不让自己发声,却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在耳内咯咯作响,忍不住问道:「唐姑娘,这药有用吗?」 「我们中的不是剧毒,剧毒的药味必定更烈,掩盖不住。是迷药,让人乏力的迷药。」唐绝艳道。她虽然动弹不得,面临生死关头,极力掩饰也压不住轻微颤抖的声音,但她却不慌张,利用仅馀的一点时间解释她对现况的了解。 「这药性比我家『五里雾中』还强,气味也大,得靠着漆味才能遮掩。不过药性不同,药理应该相近,只要到了通风处休息,再吃上一桶冷水,以诸位掌门的功力,很快就能恢复。」唐绝艳道,「这颗解药早吃晚吃,都是一样的。」 「原来如此。」齐子慷想起方才刺客遭唐绝艳暗器射杀,不禁好奇,又问道,「唐姑娘,方才你怎麽发的暗器?」 他见唐绝艳双手不能动弹,就算将暗器含在口中喷出,难道把根毒针时时含在嘴里?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唐绝艳道:「方才二爷不是摸到我袖口上的针?我衣领上也有一根,侧过头叼出,藏在嘴里就能射出。」又道,「想压着我双手的男人可不少,严掌门的公子就是一个。」 齐子慷万没想到当此关头,唐绝艳还特意提起严青峰,不由得一惊。只听严非锡冷冷道:「唐姑娘,就算没解药,我要杀你也易如反掌。」 「严掌门,到了现在,你还认定严公子是唐门杀的?」唐绝艳道,「你怎不去问问外面那些刺客,是不是他们干的?」 齐子慷见严非锡闷哼一声,不再回话,心想:「这时挑这话头,这姑娘当真大胆至极。」 此时,只闻一声巨响,砖门被推倒,室内顿时明亮。门外刺客提着火把照路,杀了进来。诸葛焉吸了一口气,喝道:「老严,跟我来!」抢上前去,双掌推出,对着抢进来的两人胸口就是两掌,来人被打得腹胸塌陷,后背高高隆起。 严非锡随即抢上,递剑直进,从前头两人的缝隙中穿过。后头两人被前头两人阻挡,又被后边的刺客推搡,闪避不及,咽喉胸口各中一剑,应声倒地。 通道甚是狭窄,两人并身便有些施展不开,一对一的打斗,这些刺客哪是点苍华山两派掌门的对手?后头两人摔倒,更后头的连忙呼喊「让开」,想清出空间,诸葛焉提着前头两人的尸体往前一冲。对方所使的短刀原是在狭窄处易于施展的兵器,此时却成了败笔,诸葛焉将两具尸体横挡在前,短刀难以递进,连着几刀都戳在尸体上。严非锡长剑虽然不利挥舞,但他剑法高超,单是刺击便有莫大威力,只是他身上多处负伤,脚下行动不便,动作略有迟缓,不过应付这群刺客仍是绰绰有馀,连着两剑又杀了两人。 齐子慷见他们游刃有馀,顿觉信心倍增。忽听诸葛焉怒喝一声,提足顿脚,将地上一人踩得胸骨碎裂。原来有一人中剑,一时却未死透,诸葛焉踏过尸体前冲,那人拼着一口气将短刀戳在诸葛焉大腿上。 诸葛焉怒喝道:「老严,你怎麽杀个人都杀不死!」严非锡脸色铁青,长剑猛地擦着诸葛焉脸颊刺出,洞穿前头一人胸口。诸葛焉一拳挥出,将那人打得眼珠爆裂。 埋伏在门口的刺客不过十馀人,之前死了几个,转眼又有七人倒地身亡。诸葛焉将尸体奋力一推,往面前两人推去,那两人待要挥刀,都只戳在尸体上,诸葛焉拳掌连环出击,又杀两人。严非锡抢上一步,再杀一人,馀下两人转身要逃,诸葛焉正要追击,但他吸入迷烟太多,解毒不久,一口气转不过来,脚步一滞,那两人已离他四五步远。诸葛焉拾起刺客所用短刀,连环掷出,正正插入两人背心,两人倒地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