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岁旧仇
也没批评九大家的规矩。」她话锋一转,说道,「有件事我想跟爹商量。」 沈雅言见女儿认真,问道:「什麽事?」 沈未辰道:「三清无上心法我已练到二品,想学一品。」 沈雅言皱起眉头问道:「学这干嘛?难道还想出门打打杀杀?再说,这心法传男不传女,以免泄露出去,这是祖训。」 沈未辰笑道:「我终身不嫁,就不会泄露了。」 沈雅言眉头更紧:「胡说什麽?又不是衡山掌门,也不是尼姑,怎麽不嫁?你瞧楚夫人年轻时心高气傲,齐家诸葛家两家兄弟都不嫁,最后不也嫁给掌门了?」又道,「你娘想让你嫁到名门,爹寻思不用,哪怕一个乞丐,入了青城便是名门。那些所谓门当户对都是小家子气的门户之见,怕你吃苦,几万两银子打发下去,还有什麽苦要吃?你尽管挑自己喜欢的,是个规矩人就好。」 沈未辰不想与父亲争辩,撒娇道:「我学武功也不见得就要打打杀杀,窝在青城打发时间也好。」 沈雅言道:「天下功夫多了去,青城底下大小派门上百,你能都学全?这一品三清无上心法你是断断不能学的。」 沈未辰见父亲始终不肯松口,叹了口气道:「女儿知道了。」 沈雅言见女儿失望,欲言又止,过了会道:「歇着吧。」说完替沈未辰盖上棉被,径自去了。 沈未辰将养了几天,始终不见沈玉倾来探看,问了来换药的朱门殇,果不其然,是被雅夫人给挡下了。雅夫人始终觉得女儿是替哥哥出头,不免心疼,对沈玉倾丝毫不假辞色,沈玉倾虽然担心小妹,也只能靠朱门殇传递消息。 沈未辰闲着无事,又拿起雕刀,刻了尊朱门殇,被母亲看见,一顿念叨,她只推说是感谢朱门殇救治。雅夫人哼了一声,道:「谢什麽,没给钱吗?」 眼看年关将近,青城上下忙成一团。青城是大家族,沈氏一脉单在重庆青城门中领有执事的亲眷便有数十户数百人之众,年关时全聚在太平阁开宴。这些个沈未辰的堂兄弟姊妹不少是从小熟识的,当然也有些表兄打过娶表妹为妻的算盘,可惜会留在青城领职事的表哥多半是母亲嫁得不好的远亲,雅夫人看不上,能挡就挡,能驱赶便驱赶,这些表兄弟也就盼着过年时见上表妹一面。 朱门殇调养得宜,沈未辰自觉身体康复不少,已能下床走动,只是腹部仍有些麻痒疼痛,知道是伤口愈合之故。小年夜晚上,沈未辰仍没见着沈玉倾,心中挂念,又想沈玉倾定然也挂念自己,于是换上暖衣,抱了手炉,往沈玉倾住所走去。 沈庸辞与沈雅言一家都住在长生殿,以前四叔丶五叔跟姑姑们也住在这,其他远亲则住养生院,姑姑出嫁后,四叔丶五叔驻守黔地,长生殿便空了许多。掌门沈庸辞的北辰阁在正中,隔着两个院子是沈雅言夫妻住的凌霄阁,女眷在西厢,男丁在东厢。 往沈玉倾住所有几条路,寻常人只能从外侧廊道绕去,以免路过掌门居所,惊扰掌门,这条路也是巡逻最多的地方。沈未辰是近亲,兄妹俩感情又好,自然无此顾忌,从内侧廊道走去,穿过许姨婆住的松寿阁,再过两个院子,就来到北辰阁外。她恐被沈庸辞发现,快步走过,忽听到父亲的声音,不由得一怔,忙找了处假山躲起来。 她凝神细听,只听沈庸辞道:「华山点苍连番来信,要青城给个交代,这事原是咱们理亏。」 原来沈雅言与沈庸辞在院中说话,沈未辰放下心来,却又狐疑。又听父亲低声下气说道:「这事是我家小小有错。我没管教好女儿,替小小向掌门跟弟妹道歉。若要责罚,算在我头上便是。」 沈未辰这才明白,原来这几日华山与点苍不住来信,要自己为崆峒之事给个交代。父亲绝口不提是怕自己心情受影响,不利于养伤,私下却来向掌门赔罪。 一念及此,沈未辰不由得心中一动。她深知父亲当年失了掌门继承权,多年来对三叔颇有怨怼之意,常常暗中给大哥使小绊子,惹得楚夫人不快。父亲仗恃身份,浑不在意,有时飞扬跋扈,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现今竟然为了自己对掌门低声下气。 「青城哪里理亏了?严非锡还抓过玉儿,一报还一报罢了!」一个女声怒斥道,「要什麽交代?庸辞,咱们青城不能处处退让!他华山凭什麽横?靠着点苍给他撑腰?就这桩事,点苍凭什麽也来要交代?盟主他还没选上,就想调停?」 原来楚夫人也在,只听她继续骂道:「谁不知道华山就是点苍的狗!指着鸡头不敢咬鸡屁股的狗!」 「华山发了彭小丐仇名状,小小帮着彭小丐,就是义助。」沈庸辞话没说完便被楚夫人打断:「得了,仇名状的规矩我不懂?义助是当下帮忙,生死不论。现在彭小丐不在青城,小小离义助远得很。华山想让我们交出小小,只有一个办法,带兵来捉!就看他有没有那出息!」 只听沈庸辞道:「我不在谦堂商议这事,却请大哥来院里,就是希望小小这件事情咱俩夫妻能私下琢磨一番。他们要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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