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真正替别人考虑,甚至不理所谓贞操节烈、为地位卑微的女子着想的男子,只怕已是屈指可数。 在他的心中,人,本就是平等的,不论男女。 少妇道:“如此,便多谢二位了。” 我微微一笑,道:“姐姐不必客气。” 之后,我们四人各有所思,默然不语。 天色越来越暗,那少妇起身道:“公公和小叔要回来了,奴家先去准备晚饭。” 公公和小叔……对,就这么办! 我霍然抬头,眼中精光闪过,更胜那天边璀璨的星辰:“姐姐且去应了那桩婚事,若真闹上衙门,小妹自有办法。”又转头对花满楼慧黠一笑,道,“花少侠一向乐于助人,锄强扶弱,不介意在此多留几日吧?” 满楼宠溺地微笑,原本空洞的目光此刻却似乎柔如丝缎般的霞云,竟让我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当然。” 第二日下午,我坐在院中歇息。那老妇早上已然离去,少妇也以回娘家看看为名随行而去。 正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忽然看见一个圆鼓鼓胖乎乎的小脑袋探进来,与我的目光一接又立刻缩了回去。我不禁一笑,起身进屋,拿了个纸包便又坐回来。不一会儿,那小脑袋果然又从门边伸了出来,我笑着冲他招招手。他犹豫了一下,两个黑溜溜的小眼睛转了转,便试探着走了进来。 我打开纸包放在手上,向着他的方向伸了出去,笑道:“想吃吗,过来尝尝吧。” 他立刻惊喜地笑了起来,一蹦一跳地跑过来,伸手就从里面抓了一块。 那纸包里装的正是昨天在镇上买的饴糖。本来我并不爱吃零食,但这饴糖做得实在可爱,雕出各种形状,有小兔子、小老鼠、小猫、小狗……满楼见我喜欢,也不管我对自己小孩心性的不好意思,便买了一包。现在正好借花献佛,给这胖乎乎的小孩吃了。 看着他一手一个还努力往已经很满的嘴里塞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道:“慢点,别噎着。” 待他已有些吃不动,我笑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住这附近吗?” 他努力往下咽了咽糖,舔了舔手指,嘴里还有些含混不清,道:“我叫小虎子,我家离这就隔着一条街。听人说这里来了一个神仙哥哥和一个神仙姐姐,才来看看的。” “你多大了?” “七岁。” “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吗?” “有一个弟弟。” 我把剩下的糖包好,往他怀里一塞,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全给你了,回去跟弟弟分着吃,可不许独吞,否则 姐姐就去打你的屁股。” 小虎子立刻眉开眼笑,忙不迭地点头,一溜烟跑走了,好像害怕我反悔再收回去,临走还不忘在门口说一句“谢谢神仙姐姐”,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正摇头低笑,听到外面起了喧哗。走出门去,便看到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侧头细听,从那吵吵嚷嚷之中倒也捕获了些只言片语。 “我刚去隔壁刘村看我三姨,听说福根媳妇要改嫁……” “什么!简直伤风败俗!” “太不要脸了。” “根本就是个*……” “不能由她胡来,去告诉族长,咱们去告官……” …… 我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走,跟上他们。”满楼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说道。 “好。” 我们跟着张家村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镇上县衙。听完族长和几个族中老者在公堂上的叙述,县令便叫衙役带张刘氏前来问话。 趁大家还在等待,我来到县衙附近代写书信状纸的摊子上,付了几文钱,拿了笔纸写下几个字,待墨迹干了,便仔细收在怀里。 不多时,便见两个差役带着张刘氏向县衙走来,那老妇人则缀行其后,神色间甚是忧虑着急。 此时离县衙门口还比较远,我快走几步上前,将写了字的纸塞在张刘氏手里,悄悄告诉她若县令问话把这张状纸交上即可。看着张刘氏有些怀疑的眼神,我自信地冲她笑笑,示意她别担心。 其实那状纸我本想早些写成交予她,怎奈村里人没有几个识字的,实在找不到笔墨纸砚,何况也不能事先让别人知晓,所以只好临阵磨枪。不过还好写字不多,倒也无妨。 张刘氏走进公堂时自然少不了被旁人指指点点,这些不必多言。 县老爷一拍惊堂木,肃然道:“堂下所跪何人?” 张刘氏娇躯微微一颤,伏下身去,回答的声音有些心虚:“奴家张村张刘氏。” “张村族长及族中诸人状告你不守妇道,擅自改嫁,你可认罪?” 张刘氏深吸一口气,咬住下唇,双手将状纸递过头顶,手还微微有些颤抖,头上已有冷汗。这也难怪,只怕她一辈子也未上过公堂,心中难免紧张害怕,更何况此刻将要决定她一生的命运,是嫁是留,全在堂上“明镜高悬”之下的那位青天大老爷一念之间。 县官点头示意,师爷便到堂下取了状纸,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那县令看过状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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