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要知道这几个虽然是在押逃犯,但毕竟不是在公安局备案的头号要犯。就算发出通缉令,只要躲得远,十有八九不会有太多的警力对付他们这种小虾米。 可是眼前啃鸡腿位就不同了。在旅游胜地,屠纱八条人命,外带一生死不明的公安局长,跟他沾上瓜葛,不是请等着被公安机关排查逮捕吗?只怕新闻这么一播,第二天警方就得找上门来了。 绍的心里转了几个弯,想了想,对绍说道:“广胜兄,你想发笔横财吗……” 广胜动容了,迟疑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绍微微一笑,附在广胜嘴边一阵耳语…… 绍与广胜谈妥了之后,广胜一路殷勤地送他回到了隔壁的小院。 当绍独自一人进屋时,水根缩在炕头好像睡着了。 小孩腿间半干的液体混着污物凝在了一起。这一身污浊,如果不是累坏了是绝对睡不着的。 绍歪着脖子打量着炕上的孩子。本想一脚踹过去,让他滚到地下再睡。 可能是刚才吃得急了,肚子又有些隐隐作痛。不由自主地来回揉了下腹部。可是自己来揉,舒适的感觉真是大打折扣。 这时炕上的小孩翻了个身,脸冲着清河王,梦里也不知道跟谁较劲儿呢,鼻子一抽一抽的,眼角又挤出了泪花。 绍伸手想摸下水根的眼角,临了又缩回了手。 自己之前怎么会认为他是万人呢?这梦中哭泣的习惯跟前世倒是没有半分改变。 白天安静乖巧的小孩,一到了梦中立刻原形毕露。总是磨着牙瘪着嘴,将隐忍的委屈哭诉出来。 那时七岁的他总是喜欢偷偷钻到皇后的寝宫里去,偷听哥哥的梦话。然后白天在书房里一同温书的时候,当笑话似的讲给他听,再从窘迫的王兄那乐索几个有花纹的珠子,或是吹出声响的玉哨子。 王宫中充斥着勾心斗角,逼得皇族中的孩子也是提早告别童年。 可是就算再冷漠的亲情,也难免夹杂着几缕脉脉的温情。只是太多了利益冲突将这微乎其微的暖意冲刷得所剩无几。 一旦翻检出来,就是单薄得可怜的记忆,也难免让人心生感叹。 千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就算简陋的屋瓦并不是雕梁画栋的宫殿,拓跋绍在这一刻的确想到的是自己的短暂的、无忧的童年。 而炕上哭泣呓语之人,是自己唯一的童年玩伴,也是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熟识的故人。 爱也好,恨也罢,寂寞了千年,腐拜的孤寂比死亡更让人害怕。 绍想有人陪陪自己,哪怕是切齿的仇人也好,起码他活着,自己才有恨下去的对象,活下去的意义。 也许就是害怕孤独,才又返去快要塌陷的祭坛,把他救了回来吧? 绍最终没有把水根叫起,他独自坐在墙边,听着小孩哽咽的梦呓,一直到天明…… 三十九 一条冰凉的毛巾被砸在水根的脸上。 “啊!啊!……”孩子梦里还在卜莁村扑腾呢,被凉毛巾这么一激,还以为被鬼舔了,吓得直抽抽。 等睁开眼看见清河王那张比人柱还让人绝望的脸,孩子就彻底醒了。 “赶紧起来!穿好衣服!” 水根头次觉得现实比噩梦还糟糕,也没跟他废话,晃着散架的身体,勉强下了炕。 没等衣服穿好呢,就有人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就闯了进来。 “戴老弟,你们准备好没?车已经开来了。 ” 广胜一进门就看见衣衫不整的水根,眯缝着眼儿上下打量,立刻暧昧的笑了:“还能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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